提纳里眼神直地坐在桌旁,手里抱着一个碗,里面装着另一口锅里的无毒无公害版蘑菇汤。
迟暮走到空的床边,“对了,您刚才是不是有事要说?”
巡林员进门的时候,显然是有什么消息想告诉他们。
提纳里逐渐回过神来,抖了抖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只是想说,之后会有一个叫柯莱的女孩子拿药过来。”
迟暮的视线在他头顶那双竖立的狐狸耳朵上流连了一下,手心忽然有点痒。
好棒的狐狸耳朵,看上去手感级好,巡林员会自己撸自己吗。
仙人不动神色地把这个疑惑压下去,转过身,看向床铺上仍在昏睡的金旅者。
他的手指微微屈伸,捏出一只白色的蝴蝶,这只蝴蝶扑扇着翅膀,停在了床头上。
藉由这只蝴蝶,他看见了空的梦境。
一棵庞大的,根系无限延展的银白色巨树,还有粉霞色的天空。
空正顺着根系,向着巨树的主干走去。
迟暮收回蝴蝶,手指按了按眉心。
用膝盖想都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树,给他的感觉像是地脉,不如说,那棵树简直就是地脉的源泉。
仙人坐在床边,百思不得其解。
就闻了个香薰而已,这给空干哪儿去了,那地方还是提瓦特吗?
真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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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迟暮时不时就会看一眼空在梦里干什么。
旅者一直在靠近巨树的主干。
迟暮随时可以把他硬拽出来,但在谨慎的斟酌过后,他没有做出行动,只是更加严密地开始观测空的梦境,如果真的出现了危急的情况,他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或许这就是空的特殊之处,比起其他人,他更容易接触到某些秘密。
仙人没有再收回停驻在床头的蝴蝶,转身对派蒙说,“空今天也一直在走路。”
派蒙急的团团转,“他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迟暮掐指一算,“大概再有两三天吧。”
空要到树干那里去,从他看见的梦境来看,旅者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
派蒙没想到自己可以得到这么准确的回复,“?”
她那张圆润的小脸上逐渐蔓延喜色,“那、那我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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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是第四天的时候醒来的。
派蒙一直守在他床边,空睁眼的那一刻她差点喜极而泣,她先是往空的怀里钻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去给空倒水喝。
空坐起身,现自己的枕边有只白色的蝴蝶,然而没等他细看,这只蝴蝶就已经变成光点消失了。
下一秒,门扉被推开,迟暮和魈走进屋里。
空闻见了隐隐约约的血腥气。
“终于醒了。”
迟暮松了口气,满脸都是医生看见疑难杂症病人痊愈出院的欣慰表情,“你睡了好几天,这梦可真够长的。”
魈的脸色也舒缓很多,“下次务必小心。”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空听出了什么,“你们知道我做了梦?”
派蒙把水杯递到空的嘴边,旅行者一醒,小飞行物的活力也全回了,她一边回想,一边露出惊奇的表情,“璃月仙人的仙法,真的好神奇啊,放一只蝴蝶在床边,就能知道你在做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