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和疫病有点关系。”
迟暮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他垂眼看向地面,“璃月的医疗体系又到了该革新的阶段,我忙得焦头烂额了。”
战争刚刚胜利时,璃月港里可没有多少闲人,仙众刚从战场上下来,又一头扎进文书的海洋里,只有不分昼夜在野外清理魔神残骸的夜叉幸免于案牍劳形之难。
迟暮从璃月港回了天衡山之后没清闲多少时间,就现自己根本坐不住,但是璃月的事物早在他下山体验生活的时候就被一群同僚瓜分完了,他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欣然接手了医疗这一块。
主要是大家需要什么药草他都能给种出来。
然而一些东西总是变得很快,到了该兴利除弊的时候,迟暮就得坐镇去拿个主意。
弹幕时常唏嘘自己真是好起来了,居然每天每天玩这种大人物的表情包,一边不断产出新的梗图拿迟暮找乐子。
别管自己会不会被仙人祥瑞了,乐子才是最重要的。
魈一直观察着迟暮的神情,现这个人露出了说谎时常有的不情不愿的表情,就好像有谁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一样。
“好吧,我姑且认为璃月需要更新的医疗体系是原因之一。”
少年仙人抱起双臂,权当自己什么也没察觉,“反正你每次胡作非为的时候都有帝君看着你,你别让帝君太操心就行了。”
迟暮想起前不久神明送给他的那叠百无禁忌,顿时陷入了心虚。
对不起,已经在让帝君操心了,他真是有罪啊。
迟暮正支支吾吾地想要转移话题,就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
准确地说,是在跟若木说话,然后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迟暮一顿,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
“……抱歉,我得先告辞了,临时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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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生在若木周围的对话都会传进迟暮的耳中,也不是所有向着若木祈愿的声音都会被迟暮听见,哪怕是仙人,那也是会被吵死的。
但凡能传到迟暮那里去,要么是善者有所求,要么是恶徒逍遥法外需要他来帮忙扭送千岩军。
今天和若木说话的人,愿望很特别。
他没有感染疫病,但他想要一份若木的汁液用以研究,如果能完全解析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写出更好的药方,救更多人于病痛之中。
若木坚硬更甚钢铁,凡器无法损伤分毫,自然也没人能强行取树汁,而他实在是非常好奇,为什么若木的汁液可以治疗疫病。
话音落下,仙人没有第一时间出现,他心如擂鼓,但还是守在树下,做好了在这里等待几天几夜的心理准备。
他低着头,没看见若木灿金的叶片间凭空出现了一只蝴蝶。
迟暮悄悄看了他一会儿。
这是个文质秀雅的年轻男人,长束于颈侧,垂落到胸口,身上有草药的气息。
迟暮记得他,他也是璃月港的医者之一,医术很高明,多得是向他求医问药的人,迟暮种出来的药草有一部分得流进他的医馆里。
医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温温柔柔地倔在原地。
迟暮落下树梢,走到他面前,递出一个瓷瓶。
医者惊讶到浑身一抖,却还是第一时间接过自己眼前的瓶子,“是……真君?”
“多余的礼数就不必了。”
迟暮说,“这里面就是你要的若木的汁液,但恕我直言,无论你如何研究,都不会有一点收获。”
医者得到这样的否认,当然不甘心,“您认为,凡骨终究无法企及仙人吗?”
“不是这样的,我肯定你的能力,才会出现在你面前。”
迟暮转过身,抬起手,坚不可摧的若木枝叶在他手中被轻而易举地折断了,里面的树汁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医者看见,清透的汁液在某一刻变成了鲜红的颜色,复而回归澄明。
“就是这样。”
迟暮说,“如果你研究它的话,恐怕会现它的成分与你的血液没什么两样,区别只在于它携带着灵气,很多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