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着身子,看向地面,视野的正中间是一只将要死去的昆虫,而昆虫的身下,则亮着一个用以封印的阵法。
仙人的想法非常简单,在夜叉即将陷入无可挽回的疯狂之前把他们封印起来,最后能藉由封印一点一点把他们的业障祛除,前者很容易,后者却相当于给这群被业障浸透的夜叉换一具躯壳。
其难度与风险可想而知,于是迟暮退而求其次,动那么大的手术实在是太危险了,只换换骨骼应该还是可行的,将业障控制在只侵入皮肉的范畴,然后就能用药物压制住了。
他没把这份猜想告诉任何人,成功率存疑,如果失败了的话,大家心里或许会更难受,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大家认为夜叉们殉身了。
迟暮打定主意,开始偷偷做实验。
第一个实验品就是这只将死的昆虫,迟暮逮了它,把它封印住,鬼鬼祟祟地捣鼓起来。
他捣鼓得特别认真且专注,半点也没现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后。
“迟暮?”
迟暮一个激灵,差点原地吓死,他僵硬了一会儿,勉强缓过来,“帝君……?”
只是来天衡山上散步的神明看了看地上的阵法,又看了看阵法中的昆虫,“看来你正在忙着研究一些东西。”
迟暮有点心虚地用一片叶子把阵法里躺尸的昆虫盖住,“我只是在玩游戏,像我这个年纪,玩一玩斗蛐蛐刚刚好……”
一千岁正是玩斗蛐蛐的时候!
神明没说信不信,“我们真君童心未泯。”
迟暮心如死灰地闭了闭眼,“您、您过奖了……”
弹幕本来正在火热探讨迟暮在玩什么花招,面对这一幕也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主播你要笑死我,帝君没有在夸你】
【唉,一千岁但童心未泯的主播,你振作一点,至少在帝君面前展露一下你成熟的一面啊】
【人不能拿出自己没有的东西】
【大家行行好,主播只是有一个在帝君面前会自动丢人现眼的被动而已】
【你们怎么和仙人说话的!我们仙人只是在生长期,以后还会继续成长的!】
【前面的你也没放过他。】
【主播闲的没事干斗蛐蛐干嘛,你看被帝君撞见了吧】
迟暮有苦难言,小声给自己找场子,“返老还童多是件美事……”
仙人话没说完,情绪就陷入低潮。
居然对帝君有隐瞒……!
他喃喃自语,“我要跳云来海。”
座下的仙人继斗虫之后又想戏水,神明想了想,觉得他大概是有点闷得慌,于是也蹲下身,和仙人视线齐平,开了个玩笑,“不妨我给你批个假,你去蒙德游玩一段时日再回来?”
结果桃红眼的仙人闻言呆呆地看着他,没一会儿眼里就开始闪泪光,“帝君……不养了吗……”
帝君:“?”
停,什么情况,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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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假显然是玩闹话,神明从未让仙众立下过什么“不得离开璃月,要为璃月一直锄大地”
的契约,他只是认为家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死宅的后辈们应该多出去走走,隔壁蒙德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多谢帝君,我确实很久没有去过蒙德了,不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光景。”
迟暮的手指摩挲着下唇,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但是,比起旅游,还是在家里睡觉更舒服。”
“帝君,您也要注意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