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
迟暮绕到雕像后面,看见了一根紫色的树枝。
树枝被安放在一个精雕细琢的木盒子里,一尘不染,看起来被照料得很好。
迟暮的手指抚过树枝。
他本来想着自己已经回来了,这根树枝也就不再被需要,现在看来还是继续放在这里比较好。
迟暮站起身,离开这座弥漫着香灰味道的庙宇。
他走过野外的土路,顺手清理了几只魔物,跨过一座桥,来到了人群之中。
行人来去匆匆,除去一些商店还开着门,剩下的房屋都禁闭着门窗。
大概是因为疫病的缘故。
找人对迟暮来说轻而易举,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年轻男子的家。
没打招呼就上门的仙人站在插了锁的大门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路人投来异样眼神之前抬手敲响了门扉。
很快就有人赶来开门,一张熟悉的脸随着扑鼻而来的药味,从门后露了出来。
迟暮恍然,“许久不见。”
他还记得这小子的爱好是跟爹妈捣乱。
已经长大的捣乱小子看着他,一脸瞠目结舌。
“爹,显灵了……!”
-
捣乱小子的爹迟暮也认识。
是初到归离时在集市上一边喝酒一边雕红薯的那个人,他的头还没有全然变得花白,堪堪四十出头,就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了。
病床上的人看见迟暮,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连脸色都变得红润了很多。
这是在回光返照?
迟暮上前,把他按回去,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
风中残烛不过如此,幸好还没死,不然他可救不了死人。
迟暮拿出一个白瓷小瓶,掐住眼前人的嘴,把里面的液体倒了进去。
病人和家属都愣住了。
“搞定。”
迟暮转身就走,“你很快就会好了。”
-
接下来当然要去找岩君。
迟暮脚步一顿,默默纠正自己。
现在应该称岩君为帝君了。
想到这八年自己错过了什么,迟暮心里就酸。
没有赶上岩君改称的现场,也没有第一时间和岩君签上新的契约,但是后来岩君特地跑了一趟,去归离跟他说了会儿话,又把契约补了一下,迟暮开心了很久。
新的契约更像是一份召集令。
在璃月出生的仙人与仙兽,有许多都处于避世状态,他们居住在深山之中,餐风饮露,金戈声离他们很远。
直到某一天,岩君出征召。
群魔应当被荡涤,战火理该被终结,苍生不能一直生活在动乱与疾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