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女士。”
迪克步履轻快地开始干活。
我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手机准备给闺蜜拍个开箱视频,让她挑一下想要什么,结果因为刚刚被我妈吓了一跳,我现在手心都还有汗,导致指纹锁失灵了。
我只好点开屏幕输密码。
手机屏幕亮起,我手一抖。
只见手机屏保上赫然是我和迪克,我们两个亲密地凑在一起比着拍照的姿势,两张年轻的脸迎着晨光,在镜头下留下了灿烂的笑容。
破案了,我知道为什么我妈知道“漂亮男孩”
了,答案就在屏保里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这个屏保究竟是什么时候更换的,但作为这张照片里的另一个当事人,他一定知道为什么这张被我放进保密相册里的合照会出现在屏保上面吧。
“迪克。”
我慢吞吞地问,“你知道我手机的密码吗?”
正在次卧收拾东西的迪克闻声探出脑袋,“不知道啊,怎么了吗?”
“那你知道我屏保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吗?”
我继续问。
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几件衣服,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再次流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态。
我看着他脸上这种奇怪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呃,安,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对吧?”
迪克挠了挠脸,干脆在我面前盘腿坐下。
我睁大眼睛。
我干什么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在疯狂报警了,我只好开始努力回忆,在我昨天晚上断片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
事实告诉人们,如果能轻易的回想起断片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那就不叫断片了,我回忆了许久也没能从那段昏沉的记忆里搜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好盯着迪克,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出蛛丝马迹。
“我干了什么。”
我自认为我是个酒品很好的人,这是我身边的人都亲自验证过的,喝醉了之后不吵也不闹,除了爱絮絮叨叨一些有的没的中二病发言,我既不会跳起来打人也不会突然性情大变,我能在断片的时候干什么?
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已经清醒了一点了,最多不过是太困了睡过去了而已。
我狐疑地盯着迪克看,迪克叹了口气,将手里叠好的衣服放到旁边,伸出手捏住我的指尖,拉着它放到了自己的脸侧。
直到那张脸彻底被我的手拢住半边,那双蓝眼睛专注地注视着我,我才后知后觉地听到他问,“这样呢,安,想起来什么了吗?”
我的视线随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瓣顺移到浮现温热触感的手心,好像有碎片化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破开那黑沉的囚笼。
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我用另一只手缓缓捂住了脸。
“对不起。”
我哽咽,“你还好吗?”
我手心里的温热颤动起来,迪克在闷笑,他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甚至有点乐观的过了头。
为了让这个令人一辈子都想待在地缝里再也不出来的黑历史彻底消失在我的脑子里,我强忍着想要立刻从地球飞去火星的冲动,转移了话题。
“好吧,这一pa让我们彻底遗忘掉,好吗,我接下来要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我将手从迪克的脸上抽回来,不自在的抽动了一下手指,“就在我睡着的那段时间,我是说在我洗漱完之后。”
重点强调了一下做梦的时间,我继续道:“我梦到我变成一只鸟,跟着超人一块飞到了星球日报,他的电脑上显示着一个新闻标题,上面写着——”
我顿了顿,总觉得将这件事在正主面前说出来有些不好,“布鲁斯·韦恩长子理查德·格雷森之死。”
我无法从这短短的一行标题里猜测出具体的时间线,但或许迪克会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时间。
那个梦绝不是普普通通的梦,与我上一次昏迷梦到的那些片段一样,清晰地印刻在我的记忆里,而不像普通的梦境一样醒来就变得模糊不清。
迪克坐在我面前的地毯上,脸上显露出思索的神色。
“我的死亡次数并不多,”
迪克说,“如果是需要登报的死亡记录,那就只有我隐姓埋名成为37号特工的那次。”
“但那次是假死,不是吗?”
我忍不住反驳迪克的话,我清晰无比的意识到谈论这个话题实在是个有些冒犯以及有些残忍的事情,所以我用词非常谨慎。
我无意于去掀开一些伤疤。
死亡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松说出来的单词,对于英雄们来说更是如此。
但是迪克仍旧笑了起来。
“放轻松,安,你有点太紧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