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意,年轻的超越者搭档心里沉甸甸地发堵。
而「江户川」也不好受,他现在被动地接受超越想象的信息,然后又把从虚空中获得的信息传递给他们。
他对众人说:“世界之外,还有一个连「世界意识」都无法抗衡的存在,正默默地注视着这里,祂随时可能降临毁灭既定的命运发展。”
“「乱步先生」……”
中岛敦颤巍巍地提出疑问,“如果我们把命运毁了会怎么样?”
「江户川」根本笑不出来,他凝视着‘保尔·魏尔伦’怀抱里正在晋升的孩子,神色忧愁地点评道:“傻小子,你当「世界意识」是那么好忤逆的吗?”
“除非同等级的存在互相倾轧,否则你就算把人类全杀了,也不会影响「命运」的发展,世界自有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就和主角光环一样。”
太宰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费奥多尔」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吗?”
大仓烨子更好奇为什么会有连「世界意识」都无法抗衡的存在,这个问题「江户川」答不上来了。
他显然还不够资格知道祂们之间的密闻,但直觉告诉他,多半是「世界意识」运行机制出了差错。
这样不负责任的胡思乱想间,「江户川」觉得自己有点头痛欲裂,他摘下眼镜,眯起眼睛,将最坏的结果告诉他们。
“如果祂们所做得毫无意义,那么世界终将陨灭,一切不复存在,彻底消亡过后再也没有复苏的可能了。”
“别说生命,恐怕连一块废土都不会留下,从根本上抹除掉祂们存在的痕迹。”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难以言说的冰冷缠绕住他们的身心,不给一丝喘息的空间,仿佛真的有什么无形而恐怖的存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江户川」自顾自地说道:“说到底,祂们比我们更恐惧这种寂灭的结局,所以才会想这种办法阻止那个吞噬者的到来……”
“只是我们这些人就倒霉了,当上位世界想要回收能量抵御风险时,下位世界预感危机后也会主动参与其中。”
“而且祂们的想法还很简单,主动创造一个可以保护世界的神祇渡过难关,这个人就是中原希了。”
他摇了摇头,忽然就看开了,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连子弹都抵御不了,难道指望他去弑神屠魔吗?
还是别开玩笑了,跨越不了维度,掌控不了法则,就算全人类加起来也不够格。
思索片刻后,「江户川」释然了。
他无所谓道:“祂们借我的口把该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现在正常看病就好了,小希应该会醒过来的。”
“毕竟!她现在是祂们救命稻草,也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至于其他的都是小事了,你们安心在这里待着,时间到了答案就出来了。”
「江户川」一个人把所有人都说懵了,他们还沉浸在云里雾里的情景里,缓慢地消化刚才那些超乎寻常的信息。
太宰治大概懂了他的意思,“好吧!高纬度之争我们掺和不了,那就管好自己现在的生活吧。”
「与谢野」和「江户川」对视一眼,然后主动站了出来,以医生的身份对‘魏尔伦’提议道:“你也别较真了,我先帮她退烧吧。”
中原中也拍了拍‘魏尔伦’的手臂,温和地劝慰道:“你想不明白可以慢慢想,武装侦探社又不会跑掉,你还怕有什么搞不懂的吗?”
一旁的‘兰波’也赞同中原中也的话,他语气和缓地安抚道:“’保尔’,先给小希退烧,其他的等小希醒来再问问她自己的想法。”
‘魏尔伦’垂下眼帘,情绪低落地点点头,心里则在想他这个哥哥当得好失败啊!
大仓烨子、中岛敦和泉镜花跟着松了口气,超越者的恐怖之处在于他们一旦失控,整个城市都跟着毁于一旦,如今这样还好没酿成大祸。
他们在武装侦探社期间,「中原」也抵达了别墅,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同类兄长。
「中原」态度很冷淡,他对素未谋面的兄长表明意思:“我很感谢你曾经拯救我,但我很抱歉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下去。”
「魏尔伦」并不意外,从他拿回那顶帽子后,就想通了该怎么对待这个弟弟。
他坦诚以待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长大成人了,这里有你喜欢的朋友,还有你愿意奉献的事业,而我只是个杀手,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不过!私下里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可以来帮助你解决难题,这份承诺永远也不会过期。”
「中原」心情复杂地感谢道:“谢谢你的理解,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魏尔伦」上前几步,打破两人最后的安全距离,柔声道:“弟弟,这样就很好了,你还活着,我很高兴还能再与你重逢……”
他微微弯腰,轻轻地拥抱住娇小玲珑的弟弟,也「中原」感受到了这份迟来的亲情和祝福。
一旁的异能体「兰波」露出欣慰的笑容,感慨万千道:“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哪怕「中原」曾经杀死了他,但只要能让亲友重新振作起来,那么他完全可以将讨厌的「中原」当作弟弟看待。
马拉美端着咖啡杯,对此温馨的一幕,不发表旁观者意见,他怕自己开口说错话被身边的魏尔伦打脑袋。
魏尔伦丝毫不意外这对兄弟顺利地相认过程,他这个明晃晃的例子杵在这里,外加已经死掉的异能体「兰波」各种刺激。
这个世界的「魏尔伦」都快万念俱灰了,他要是还想搞暗杀,那就是脑子进水了的大蠢驴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上午11点左右,中原希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眼眸深处闪过一缕极淡的星光,与此同时身上所有的异样也不见踪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一觉睡醒,中原希感觉精神状态也好多了,就是浑身黏糊糊的,不过发烧出汗是件好事。
她仰起小脸,动了动被兄长握住的右手,沙哑着嗓音,无奈地说道:“哥哥,你不会一直抱着我吧?”
‘魏尔伦’松开手,接过’兰波’递来的一杯温水送到她的唇边,一边贴心地喂水,一边关切地询问道:“是不舒服吗?”
中原希喝了半杯水停下,她动了动小腿,摇摇头,“我睡得很香甜,完全没有感觉到不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