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德莱尔命令道。
“我受够你们了!”
马拉美抱怨道:“你们吵架能不能不要殃及无辜!我真的讨厌这样啊!”
他走到镜头前,表情愁苦,眼神哀怨,三十好几的大男人活像个被生活压垮的失意者。
老的不能骂,小的不能凶,太惨了。
魏尔伦没有自觉,他拿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他怕死,你这么想见我们,要不还是来横滨看看吧。”
“魏尔伦,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冥顽不灵。”
波德莱尔冷笑道,“你上一次让兰波为了你而牺牲,这一次你也想让你弟弟妹妹跟着你一块死吗?”
魏尔伦微微眯眼,压低声音道:“波德莱尔,你以为我不敢去巴黎杀了你吗?”
两个人针锋相对起来,简直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掐断彼此的脖子。
马拉美不得不站出来做和事佬,他说:“别吵了,再这样我就告诉雨果先生,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得被骂。”
“别和我提雨果!”
波德莱尔气得不行。
他说话也不收敛,直言道:“雨果白活了那么多年,他总是优柔寡断,次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什么事都办不成。”
马拉美捂脸,他心想:何必呢!一把年纪了,还为了过去的事耿耿于怀,实在不行就下毒毒死国王呗!
大不了他回去就把国王毒死,想改革就改革,想让哪位将军上位就上位,实在不行改成民主治国啊!
魏尔伦把手机还给马拉美,他对法国那一团烂账毫无兴趣,可以的话他巴不得巴黎更乱一点,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波德莱尔只骂了几句就忽然止住了宣泄的情绪,他转而说道:“钟塔侍从想让福地樱痴解决中原希,你们好自为之吧!”
气得视频电话也挂断了,马拉美和魏尔伦尴尬地对视一眼,表情讪讪说道:“我能说什么吗?”
见对方并没有阻拦,他又接着说道:“说真的,法兰西没救了,欧洲也没救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魏尔伦理解的意思是:“你需要我们保护。”
马拉美点点头,“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啊!我现在太柔弱了!没有你们我在横滨根本没法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福地樱痴这个打手都惦记上了中原希。
他现在不抱紧这群人的大腿,难道还能跑吗?
魏尔伦安慰道:“没事的,‘兰波’会保护你的,他都舍不得读取你呢。”
马拉美觉得心塞,他真是受够了这群不讲武德的家伙了,现在就要去冰箱吃掉留给中原中也的甜品。
魏尔伦无所谓地笑了笑,而站到一边的三人重新坐了下来。
他们本来就不想惹事,但福地樱痴若偏要来惹他们,那就想想看怎么弄死他好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旅馆里,坐在旋转椅的白发异瞳青年开口询问道:“你不准备处理一下黑市里流传的情报吗?”
“尼古莱,现在该着急的人不是我。”
费奥多尔对果戈里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信了传言,那么不妨试着杀死我,看看到底会有什么惩罚好了。”
“来吧,你可以动手了。”
语气柔和极了,令人觉得格外真诚。
果戈里笑容越发明媚,他看着费奥多尔抬起头,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用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面对自己。
他笑嘻嘻地回应这份热情,直接拒绝道:“不!我才不会顺从你的想法行动呢!你的异能力一定会杀了我!”
费奥多尔弯唇,轻声道:“你的确不想顺从我的想法,但你现在想杀我的情绪已经到达顶峰。”
他饶有趣味地揣测道:“所以啊……我猜,你一定想借太宰治的手杀死我,或者鼓动西格玛背叛我,让那个傻孩子对我痛下杀手。”
“哎呀——”
果戈里捂着嘴,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朋友。
他扑闪扑闪地眨着眼睛,故作姿态道:“完了,我的想法又被你猜到了,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尼古莱,你不想获得自由了吗?”
费奥多尔说了句他们心领神会的话来终结这个问题。
果戈里歪歪头,身后细长的银白色辫子晃了晃,辫子尾部的绒毛小球非常吸引眼球。
他抬高声音,无辜地笑道:“好吧!”
“你赢了,我需要自由,绝对的自由,那么我对于你接下来的安排还是拭目以待吧!”
“希望你不要让我感到失望了,否则我一定会做出令你大吃一惊的举动。”
费奥多尔颔首低眉,嘴角温柔的笑容多了几分神秘莫测的味道。
他如神父一样,温和得近乎悲悯般,感叹道:“尼古莱,你会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