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资源匮乏到了极点,人只会考虑生存,而生存以外的东西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所以道德素质便低得令人发指。”
“说得更难听一点,‘日本’大部分人都是道貌岸然、寡廉鲜耻、无情无义的货色,从古至今,一成不变。”
“你去瞧瞧历史书上的天潢贵胄,就会发现越靠近现代,他们越是愚蠢而丑陋。”
“因为从生物学上来说,掌权者本身是近亲繁殖的权力产物,权贵亦是如此,底下盲目崇拜蠢货的民众又能好到哪里去。”
“偏偏让一群不知廉耻的人稳坐宝座,又是所有人共同推选出来的结果。”
“‘日本’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我们自己心知肚明,前人没有树立过好的风气,后人又如何培养出浩然正气”
“我们总在学习别人的想法,但又打压新一代人创新的精神,缺乏承认错误的勇气,总是把错误归结在外因身上,却对于血淋淋的罪行又含糊其词。”
“这股不正之风永远也杀不死,而杀不死的不正之风反过来又会侵蚀新生的魂灵,像是一个生生不息的诅咒。”
“一个民族的悲哀和绝望,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来说,该是多么沉重的不幸啊!”
这番话从一个总是自杀的人口中说出来,或许有些超乎想象,但又确实令国木田感到振聋发聩。
他自知自己能力有限,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偶尔的无能为力,就像是一个个解不开的死疙瘩永久地滞留在心间。
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心性坚定,但没有太宰治那么豁达,总是会忍不住思考自己如何做得更完美。
可是,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也没有无所不能的神。
太宰治悠悠地说了一句令国木田醍醐灌顶的话:“不要太苛责自己,也不要强求别人,尽力而为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其他的交给天命。”
国木田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太宰,你说得的确很有道理,但我还是相信人定胜天的道理。”
说罢!他看了眼窗外的天空,今天的确是天朗气清。
“天气这样好,寻死觅活不如享受生活,你说对吧!”
“不要哦!我可不能忍受自己长出皱纹的样子啊!”
太宰治啪叽一下,趴在办公桌上,闷涩的声音从胳膊的缝隙里传出来。
国木田摘下眼镜,拿起桌上的眼药水滴了一下眼睛,清凉的液体滋润着疲惫的眼球。
他闭上眼睛,用指腹轻揉xue位,按摩放松一阵过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太宰,我去买点早餐,你吃点什么吗?”
“随便吧!”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不肯抬起脑袋,“什么都好,只要是免费的,我都能接受。”
国木田见状无奈地想叹气,太宰治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反复无常,神经兮兮。
他拿起桌上手机,离开时不忘叮嘱一句:“我很快回来,有情况打电话给我吧!”
太宰治嗯了一声,接着就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费奥多尔那混蛋一定是盯上小希啦,早知道我就该趁着梦野久作小的时候,把他扔进大海里喂鱼……这可真是现世报了。”
“梦野久作,讨厌的熊孩子,费奥多尔,该死的臭老鼠!两个我最心烦的家伙凑在一起,恶心加倍啊!”
他直起腰,抓了抓蓬蓬的头发,闷闷不乐地嘀咕道:“得和小希打声招呼,不然多半会出岔子。”
此刻,太宰治还不知道‘兰波’想要对他痛下杀手的想法。
……
度假酒店,中原希正和‘兰波’、’保尔·魏尔伦’聚在一起斗地主。
打牌期间,她喷嚏不停,每打一个喷嚏,小脑袋就不由自主地坠一下,然后迅速抽纸擤鼻子。
‘保尔·魏尔伦’担忧地看着妹妹,问:“要不要吃点感冒药?”
中原希摇摇脑袋,她揉了揉秀气的鼻子,下意识说道:“我感觉有人在说我坏话。”
“直觉吗?”
正在洗牌的‘兰波’惊讶道。
魏尔伦放下手上的诗歌集,琢磨了一下,建议道:“这里可能已经不安全了,收拾一下去港口□□吧!”
中原希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同意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事不妨让森鸥外这个老狐狸顶一下,顺便下午去瞧瞧菲兹杰拉德是个什么品种的笨蛋。
三人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兰波’进屋把马拉美叫了起来。
双目惺忪的马拉美,一边打哈欠,一边被‘兰波’推进洗漱间,勒令刮干净胡子,收拾利落出来。
十几分钟后,他把自己捯饬成绅士的模样,问:“你们又要干嘛啊?”
“去港口□□,具体的等晚点再做打算,另外你也能近距离接触一下菲兹杰拉德。”
‘兰波’拿起帽子,抽空回答了马拉美的问题。
马拉美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反驳道:“我根本用不着近距离接触他。”
‘兰波’转头看向面带不满的老前辈,语气淡淡地说:“那是你的想法,不见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得走了,你有什么需要的赶紧说吧。”
马拉美憋了半天,没想到什么说辞能拒绝掉,但他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