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大一小平静地注视下,刚保证过的‘兰波’哪里还有借口拒绝他们的要求。
他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地跟着医生离开房间,但走前表示自己做完检查就会回来。
言外之意就是——别说话不算话抛下他去见他亲友‘保尔·魏尔伦’。
打发走了‘兰波’,秘书松了口气。
她平静的目光飘向给孩子挑衣服的魏尔伦身上,以及他身边那个面色不佳的中原希。
作为少数几个接触这位先生的代表,秘书其实很了解魏尔伦的生活状况。
没特别的爱好,也无变态的行为,吃穿住行并不挑剔,但格外注重舒适感,偶尔会关心一下中原干部,日常教教学生如何正确杀人。
比和尚还寡淡,说得好听是无欲无求,说得难听,他就是地下室活死人一枚。
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最后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自愿沉寂在了那片黑暗中孤独而安静地枯萎。
幼妹的出现本身就是个奇迹,就如她名字的寓意那样,也给这位新晋干部带来了不曾有过的希望,但冰雪可爱的外表显然给他们造成某种错觉。
反正,秘书从未见过像中原希一般果敢的女孩。
她身上透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狠劲,哪怕是首领也被她的举动给深深震撼到了。
只用一招就夺回了话语权,同为女性,又年长对方三十多岁的秘书怎能能不心生敬佩。
——中原希真的很了不起!
要知道在横滨这种鱼龙混杂的港口生活,人欺人可是最常见的事。
而同样是人,女性的处境则尤为艰难。
明明是社会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却得不到公平地对待,真正被人看重的,反而是生育能力,和抚养孩子、照顾老人的能力。
真奇怪,社会的发展总需要女性不断让步。
从小到大也总是有人会对女孩说:读那么多书没用,你得会讨人喜欢,这样以后才能嫁个好男人。
嫁个好男人就不用在外面抛头露面和一群臭男人挤在一个小格子间忍受打压,每天能快乐地待在家里那是多么幸福啊!
孩子会天真地问大人怎么讨人喜欢。
大人就会说:那有什么难的,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孝敬长辈,这些女人天生就会啊!不会就多问问妈妈和奶奶!
可爷爷爸爸为什么不用做这些呢!
恶劣的环境逼得女性一步步妥协,想出人头地难于登天,女性逆袭成功了也要被人说三道四。
就算是天皇的女儿也得贤良淑德,主要是得够笨,不然就是会学坏的女人。
当然啦!那是普罗大众中的普通女人才会经历的磨难。
秘书很清楚中原希即使不反抗,她也不会被恶俗的思想给束缚,她的哥哥们能让她活成像尾崎红叶干部那样肆意张扬的成功女人。
但中原希拒绝了别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内心深处显然有自己的坚持,那份坚持打破僵局,也搅动了魏尔伦那一潭死水般枯燥无味的人生。
秘书看着周身散发和煦温暖的俊美青年,心里为他感到几分可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经此一闹,中原希能留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对方似乎还在抱有期待。
在中原希挑选好换的衣服时,梳着一丝不苟丸子头的秘书小姐,开口说话了。
“大人,首领让我告诉你,尾崎干部正在接待来访客人。”
她补充道:“那位客人很有耐心,您这边不用着急。”
中原希惊讶地看了眼魏尔伦,而后心情有些紧张地问道:“客人是我的兄长,对吗?”
秘书小姐点点头,亲切地笑道:“中原小姐,他们正在商谈要事,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你准备好了再过去也不迟的。”
“如果你感觉身体有所不适,请提前告诉我们,我们让医生来检查一下。”
“谢谢你,但我不要这里的医生给我检查。”
中原希皱着眉拒绝了,秘书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毕竟侦探社的与谢野医生更值得信赖。
魏尔伦问秘书,“伊藤女士,你还有其他事吗?”
秘书摇摇头,“首领没有交代其他的,您有需要我代为传达的信息吗?”
“把监控关了。”
魏尔伦看了眼天花板的摄像头,“剩下的事情,我会联系尾崎干部。”
“好的,我会向首领传达你的需求的。”
秘书微微颔首,后退着转身离开了。
中原希紧紧捏着要换的新衬衫,她一想到即将去见那个名义上的兄长,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觉。
魏尔伦从她手里拿走起皱的荷叶边白衬衣,放到回衣架挂着。
他弯腰抱着中原希走到沙发旁坐下,很有耐心地询问中原希现在的感受。
直到听到“头晕”
“浑身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