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危急,与谢野打算带她去医务室量体温,进行药物和物理降温,“小妹妹,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作为医生,她很清楚小孩子发烧多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能被自己的免疫系统自卫的高温烧死。
人的身体是个不讲理的地方,比如生病的时候,病毒和命之间它总是要拿一个走才罢休,不然古时候的人为啥大多都短命啊!
耳朵隆隆作响,司容分辨不了她在说什么,呆呆地望着与谢野。
与谢野回头看到乱步依旧在自己的座椅上发散思维,也没说什么,她抱着愣神不说话的小女孩,往医疗室走去。
司容就这样被抱着走也不吭声,她感觉自己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或许是脑子进水的后遗症,精神迟钝,□□麻痹,完蛋了。
与谢野关上医疗室的门,把怀里的孩子平放到了病床上,“小妹妹,姐姐给你做检查,别怕好吗?”
水雾弥漫的蓝色眼睛眨了一下,惹人怜爱又让人心疼。
与谢野摸了摸她的额头,“别怕,会好起来的。”
司容点点脑袋,与谢野笑了笑,还好没烧糊涂。
准备量体温时,与谢野想:顺便做一下检查吧!不然等小家伙脑子清醒了,肯定不会允许靠近的。
司容呆愣地顺着与谢野的安排行事,看到听诊器也不怕,乖乖配合。
但与谢野看到了她身上的瘀青和伤痕之后,却神情严肃起来。
除了脸上是干干净净的,其余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虽然她明白作为人体实验的受害者有多残忍,可直面时才能体会这种不人道的背后多可恨,是个有底线的人都会忍不住内心的愤怒。
与谢野小声嘟囔道:“一群王八蛋!小孩子都下手!垃圾!怎么不拿自己做实验啊!”
司容的耳鸣很严重,她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与谢野看到小女孩蹙眉,立马噤声,尽力平复着内心的怒气。不过她看着病床上和乖娃娃一样的小孩也有些头疼。
虽然她本人非常想去把那群王八蛋拉出来剁了剁了喂狗,可是也知道自己跨越不了世界壁垒。
而且按照乱步的话那群人渣已经玩球了,也没办法让他们去忏悔自己的罪行了。
与谢野暗暗地骂道:‘真是便宜了那群人渣’
她短暂性地遗忘了乱步还说过小孩多危险的话,神情专注地照顾起了眼前木愣如人偶的孩子。
司容知道自己呆滞的让人随意检查的模样其实很可疑,可她很累啊,连身体本能都懒得顾及了。
哪怕她对于检查这件事老早就有预警了,可还是没有力气拒绝他人的帮助。
就算是忍着不适,也得让这位女医生先做完检查。
随着时间推移,司容的精气神就越发萎靡不振,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脑子也一阵阵地痛,浑身发冷,没有力气。
坚持到做完检查,在床上躺了没几分钟,司容觉得自己真的想要吐了。
她爬起来坐着,眼前景象朦胧不清,缓了十几秒才正常一点。
周围的医疗设备齐全,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而司容一门心思想要下床去卫生间。
与谢野在她旁边挂着药瓶,见状立马询问:“你要去哪里?”
没有得到回应,她立马放好手里的东西,推开医疗推车。
“你正在发烧,可以不打针,但是要吃点退烧药。”
司容是滑下病床的,床有点高,她不能直接下去,只能如此。
她下来后,光脚踩在地板上,忍着胃里的恶心,礼貌地询问女医生,“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我想吐。”
与谢野听懂了小女孩古怪的发音,给她指了个方向,看着她无神的钴蓝色眼眸,关切道:“我带你去吧!”
“谢谢。”
司容微微点头。
与谢野叹气,这个漂亮的小孩太顺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这样的检查习以为常了呢。
司容就保持着平静顺从的样子,任你带路也一点波动都没有,眼睛都不怎么眨一下,毕竟真难受。
只是与谢野担忧不断,小女孩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无神地看着周围,心神待在自己的世界疏离着外界。
她这样,其实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怕,或者说无所谓吧!想到这里,与谢野又叹了口气。
卫生间的门一打开,司容就加快了步伐,她有点忍不住了,酸水一直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与谢野看着她稍微加快脚步,平静地走进卫生间,还担心她一个人有没有问题。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