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也觉得不像组织的风格,并且,他看看手机,一整天东京范围内都没任何清理的痕迹,那么多底层人员暴露,跟着暴露的基地和据点也不少,但组织完全没有收尾的意思。
组织的代号成员都去哪了?难道只是一个月不见,全部变成了吃干饭的家伙?
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冲矢昴决定收拾收拾撤退,他拉上吉他包拉链跟柯南联络:“男孩,这里交给赶来的FBI接手,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哪?”
在另一栋房屋监视的柯南也收拾往外走。
“找真正有危险的人。”
冲矢昴说出了米花人的大众文化概念,谜语。
“……难道是?”
那边的柯南沉默了一下,跟上盟友的脑回路。
“啊。”
黑暗的车厢里,唯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粉头发的眯眯眼脸上,他举着手机没什么神情回应:“是她。”
下一秒驱车离开,手机被扔到了副驾驶座上,信箱里躺着一条发出去的邮件。
【施喑小姐,你的位置?】
·
嘀噔,一条消息传进手机,茶几上屏幕亮起,内心紧迫的猫猫立刻冲过去,想要第一时间获知信息。
施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没开灯,静悄悄得,像是这栋房子没人。
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猫猫用爪子点开了手机密码,打开信箱,又是一条陌生短信,诸伏景光确信,不是幼驯染发的。
【施喑小姐,请务必留在家里不要乱跑。】
一条警告短信?不,更像是某种不好预感成真的前兆,从中午意识到组织迟迟未行动开始,诸伏景光内心不好的预感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严重,直至现在看到这条消息。
施喑凝视着这条消息,久久无言。
好歹在组织呆了五年,对他们的行动方式有所了解,从没看到东京恐怖袭击进一步加剧的新闻开始,施喑内心就有所猜测。
噔,又一条消息传入,是冲矢昴的,诸伏景光还在看,内心对这个关键时刻询问位置的不轨之徒咬牙切齿,施喑伸手拿过手机,像是要回消息,诸伏景光眼巴巴看。
等等,不能回,这种时候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谁都不能相信!猫猫景光跳过去,尝试阻止施喑编辑短信。
【你去静冈县。】施喑言简意赅回。
“她让我们去静冈县。”
拿着冲矢昴手机跟施喑联系的柯南转头通知开车的冲矢昴吱——极速行驶的车漂移甩尾,一百八十度转弯朝另一个方向疾驰。
“具体位置。”
冲矢昴询问。
施喑把羽田浩司在的那个小山村定位发了过去,做完这些后她又停了下来,悄无声息坐在沙发上,屋内只余呼吸音。
组织迟迟不出手的目的只有一个——她。
身处双方对弈的暴风眼,施喑看得比谁都清晰,怪不得两周前她处理的那个监视房子的人迟迟没引起组织异动,她还以为是他们能忍,原来是有更大的筹谋。
清浅的呼吸音远去,施喑耳膜边只有自己心音鼓动的声音。
从来到这边开始,她动用的手段不算多,但对面是组织,她确实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完全瞒过他们,恐怕——组织内已经有人知道蛊师这个群体了。
从月影寺开始,到长野破败旅馆的试探,到这次她忍不住反击被他们抓住把柄,抽丝剥茧,组织已经找到了她,甚至可能比一直知道她存在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要了解【蛊】的概念。
【蛊】,神秘又新奇的知识,世间赋予了它们过多的奇幻色彩,有关蛊师的神秘传说更是不知凡几,其中最为出名的无异于【生死人,肉白骨】的离谱传言。
如果组织信了,不,组织肯定已经确定了她还活着,从她没忍住对监视那间房子的底层人员动手时就泄露了。
——他们恐怕已经信了,信了蛊师的神奇能力,那么接下来,对追求永生的犯罪组织而言,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出现在眼前,他们会怎么做?
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她。
他们盯上了她的命,不,准确来说是盯上了她的心脏,施喑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手底下,那颗心鼓动着。
六周岁生日那天,站在门外听到的对话再次在她耳边翻滚。
——‘你是蛊师吧?你们不是能生死人肉白骨吗?你肯定能救我!’
——‘我做不到……’
——‘撒谎!你不是有命蛊吗?不愿意救我就把命蛊给我!在你的心脏里,对吧?’
噗嗤一声入肉的液体飞溅音,门外六岁的孩子推开门,屋内的惨状将她钉在原地,母亲的心口插了一把刀,癫狂的父亲把一颗还在跳的肉块挖出来,一口一口生吃下去,偏头,满嘴是血,留意到门口的孩子。
——‘是***回来了,不用害怕,妈妈只是睡着了。’
癫狂的男人往门口走,门口的孩子被抽去浑身的力气,只能颤抖看着,下一秒,狰狞的男人停住,不可置信抬手掐自己的脖子,砰倒在地上失去生息。
‘命蛊是蛊师的命门,最不该告诉他人的秘密。’施喑想起养母在教导她养育命蛊时的话。
心音依旧在耳膜边鼓动,施喑缓缓垂下头,略微失神盯着某一点。
她确实,不该把命蛊的存在透露出去。诸伏景光跟她不在同一个世界,她便认为没关系。如果,如果组织内有人对蛊师这个群体有所了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