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还是如此的伶牙俐齿呢。”
他笑道,“只是我没想到在六公主眼里任何事都能用作筹码,就连长公主和离之事也不例外。”
李墨染抬起眼皮,眉尖微微一挑,“你想说什么?”
方镜竹笑道,“用这种手段将顾家收入麾下,这可算不上是个让人心悦诚服的好法子。”
“然后呢?”
李墨染淡淡道,“不知方大人有何高见?”
方镜竹一笑,“高见谈不上,只是觉得六公主这个做法有些出人意外罢了。”
虽是这么说,但若是换作他恐怕也不会就这样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在某种程度上,他可能和李墨染是同一种人。
李墨染冷笑一声,言语中满是嘲讽。
“恐怕这话还轮不到方大人说吧,我如今这般不择手段还不是拜方大人所赐,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一下方大人呢。”
顾澈一事,只要有心调查的话并不难。
但李墨染没料想到方镜竹竟然对她暗地里拿捏顾家的事都了如指掌,这一切究竟是从哪儿走漏的消息。
对于李墨染言语中的挖苦,方镜竹只是笑笑,并未感到生气。
李墨染对他心有怨气,这一点方镜竹十分理解。
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更何况他和李墨染从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这一点也早已注定。
方镜竹本想早点结束这一切,但随着事态逐渐演变到今日,他倒开始渐渐觉得一切变得有趣起来。
只不过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他的规划蓝图中并没有李墨染和沈是之的存在,对于大冀而言,这两人只是大冀发展路途中的一块绊脚石而已。
方镜竹致力于铲除一切的阻碍,但没有李予笙的命令他不好下手。
第257章
顾家就是李墨染手中的马前卒,用起来倒也十分顺手。
对于李墨染在朝堂中的动作,李予笙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说如此,但有些东西是李墨染故意让李予笙看到的,以此达到迷惑对方的目的。
李予笙知道李墨染想要什么,只是他无法满足她的想法。
他也想过究竟要如何才能改变李墨染的想法,让她能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可无论他如何做,李墨染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只有一片冰冷。
她不会原谅他。
这是他从李墨染双眼中看到的唯一讯息。
当李墨染得知沈是之选择留在汴京的消息时,她显得有些意外。
在她看来沈是之没有任何理由留在汴京,这一定是被李予笙逼迫的。
李墨染强压着内心的愤怒,一想到李予笙往日的所作所为,她恨不得直接冲进皇宫将沈是之带出来。
但她知道她不能。
理智一次又一次的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她真不明白为何李予笙要这么对她。
如今他天下也有了,却还是时不时的折磨她,将她身边人一个又一个的牵扯进这场闹剧之中。
时至今日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李墨染搬出祖制,表明国师不得居于汴京。
这一点在建朝时就已有规定,国师必须长住于护国寺。而该寺庙中的“护国”
二字,也是因国师的存在演变而来。
为了避免国师暗中培养自身势力、影响朝堂,原则上国师不得长留于汴京。除了各类祭典以及皇帝传召之外,国师都得待在护国寺。
李墨染借助祖制和朝臣向李予笙施压,想让他将沈是之送回护国寺。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真是她误会了,李予笙并没有逼迫沈是之留在汴京,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得知真相后李墨染更加不解,她不明白沈是之为何选择留在汴京。
汴京不像护国寺,汴京这个地方处处都是勾心斗角,而皇宫更是个吃人的地方。
沈是之向来心思单纯,从没有经历过这些,如何能在皇宫中生活下去。
李墨染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她想与沈是之好好谈谈。只有真正见过他之后她才能知道那些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沈是之是不是真的想要留在汴京。
但若是想要与沈是之见面就必须的进宫,一想到李予笙,李墨染整张脸便沉了下来。
如今李墨染已经在外建府,想要进宫也没有当初那般方便,必须得先请示皇帝,得了允许之后才能在规定的时辰内进宫。
先前李予笙曾给过李墨染一个腰牌,可以在宫中自由进出。
当初从宫中逃出来时李墨染就曾用过这个腰牌,只是那时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用上,便随处放在角落里了。
若是不用腰牌,恐怕就得先请示李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