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姓为沈。”
“旧姓?”
“入了佛门便得抛弃前尘往事,师父赐名‘是之’,那我今后就只是‘是之’。”
“这么说你还有个旧名了?”
李墨染好奇的眨着眼,往前凑了凑,“诶,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入了佛门就再无前尘,过往的名姓与我已无关系……”
“可是……”
李墨染打断道,“你嘴里不是一直念着吗?”
她歪了歪头,继续道,“既然要说放下,那就应该释怀的说出口才对,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忌讳莫深。你这样不就恰恰说明没有放下吗?”
话音刚落,沈是之立马接过话去。
“词安。”
他道,“沈词安。”
李墨染眉尖一挑,急忙用手掩住嘴角那抹得逞的笑。
沈词安……
这个名字可真不错。
李墨染在心头默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顺口。
说完‘沈词安’三个字后,沈是之心中十分懊恼。他抿着嘴角,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瞟了眼四周,随即找了个理由快步离开。
李墨染本想将人留住,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连半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第4章
四下无人,待着也无趣。
正待李墨染准备离开时,却突然被人出声唤住。
“六妹妹,是你吗?”
一少年自佛堂一侧的厢房走出,身段轻柔,似弱柳扶风。他苍白脸色,唇色如淡樱,眼瞧着似是有不足之症。
李墨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警惕的打量着眼前少年。
“谁是你六妹妹?”
“我是你二哥,李予笙。”
少年苍白的脸上带着干净的笑容,似易碎的白瓷。
皇城中无人知晓的二皇子,李予笙。
出身卑贱,自幼身体孱弱,以求佛祖庇护为由,养在佛堂。
宫中拜高踩低之事本就稀松平常,虽说是身体为由而养在佛堂,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中含义。
这位二皇子,多半是被弃了。
生母低贱,本就无母族势力在背后撑腰,再外加不得圣恩……种种堆砌在一起,虽有长子名分,但也形同虚设。
李墨染从未看过她这位二哥,从小到大也鲜少听人提起。
但她知道这座皇城里有一位二皇子,四五岁时她也曾好奇过,父皇明明有六位儿女,可无论怎样的重大场合都只有她和那四位皇兄皇姐出席,这位二哥就像是一缕轻烟,只停留在他人的话语之中。
“我……我并未见过你。”
李墨染有些犹豫,她知眼前这位少年没有撒谎,但就是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别扭。
李墨染拘谨的模样并未让少年觉得尴尬,他依旧笑着,眉眼十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