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橙走在最前面,依次浏览货架上的商品,楚云秀紧随其后,两人相谈甚欢,陈今玉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手握购物车管理大权。
简单来说她是推车的。
但也只推了一会儿。孙翔自告奋勇要接手,为她代劳,陈今玉没意见,随他去了,和孙翔并排走在最后。
苏沐橙和楚云秀窜得挺快,其实是来买主食的,结果最吸引她们目光的还是零食。
陈今玉慢悠悠地走,孙翔也慢悠悠地推着车,跟在她身旁。他想:如果时间更长、如果不会迎来结尾……那能不能算作长久地陪伴在侧。就像烟雨稠密,流绕驻守。
她们会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几句。讲话的时候,陈今玉目视前方,偶尔看看周围的商品,判断自己是否感兴趣。
她没有看孙翔。但孙翔会偷偷看她,拿余光去瞥她的侧颜,未敢伸手,只当视线有实质,滑过鼻梁,久留唇畔。
静静无声。他几乎下意识地屏息。发觉这一点之后才提醒自己:孙翔你可以呼吸。
从侧面、从这个角度看她,能看到她总是微微上翘的唇角,弧度似乎含情;也可以见到她扑闪忽垂的睫羽,乌密浓黑,掩过一双清润的眼,无从得知内中是否浸着宁谧的笑影。
好像只有她们两个人。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由得为之发呆、走神,又好想笑。
说实话,和陈今玉逛超市的那四十分钟,孙翔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他没什么文艺细胞,不是诗人更不是什么文学大家,说到爱来爱去,说到爱情结晶,他只能想着:陈爱翔咋样?是不是听着太奇怪太没内涵了,那陈念羽呢?翔的右半部分嘛。
他也是这样在七期群中发问的:“爱翔和念羽哪个好听?”
“都好难听。”
徐景熙先是言简意赅地评价,再问他:“你家亲戚生小孩叫你起名字?你有高中毕业证吗,亲戚,你这家伙,真是糊涂啊!”
“说啥呢,神经!”
孙翔否认,“我以后的孩子要叫这个名字。”
他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他能生就好了!如果陈今玉不喜欢小孩怎么办?女孩当然最好了,那男孩怎么办?她会不会不喜欢?会不会太喜欢?男孩会不会和他争宠啊?
“弱智。”
刘小别打断他的浮想联翩,同样简洁地锐评。袁柏清紧随其后,说他有病。
林枫说:“你真应该庆幸我队长还没赶到战场。话说回来他干啥呢?”
神厨小唐昊借用了基地的小厨房,正在做准备工作,周泽楷给他搭了把手。方锐长吁短叹:“楷楷为何如此贤惠?简直是在背叛我和策策。”
吴羽策起码会掰馍,而且他掰得很细、很小块,几乎可以比肩机器。
工业化时代竟然还有这样坚持手搓的老师傅,李迅说他是馍馍仙人,吴羽策说想加训可以直说。
李轩又在琢磨他那个馍馍了,从x市到苏黎世,国际快递要几天才能到?还要转运吧?
孙翔和唐昊就这样疯狂炒菜。开幕式前一天晚上吃了顿火锅,叶修说输了就再也别吃中餐了,在食堂住下吧。真是可怕的威胁。
擂台赛和团队赛一个不落,都要展示落花狼藉的锋芒,陈今玉并不觉得紧张,苏沐橙也是一样。两个姑娘秉烛夜谈,霸占了苏沐橙的房间和床,盘腿闲聊。
“狂剑士和枪炮师的搭配还挺有趣的。”
苏沐橙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期待表情。
而陈今玉则发自内心地说:“不和你做对手的感觉真好。”
联盟首席枪炮,武器装备最精良的枪炮师角色,当之无愧的牵制大师。和苏沐橙做对手的那几年,只要沐雨橙风在场上,陈今玉都不会打得很舒服——第八赛季除外。
从前苏沐橙掩护的队友是一叶之秋,后来变成君莫笑和寒烟柔。这一次,是落花狼藉。
她笑着说:“希望对手也这样想。”
“一定会的。”
陈今玉说,“因为……论牵制策应,你一直是最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