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黛小声道:“殿下没和奴婢说过,是奴婢们服侍您沐浴和更衣时看到的。”
闻言,惠宁蛾眉微蹙,思索一瞬后,两靥泛起一阵浅淡酡红。
泼黛挼蓝你一言我一语地又说了几句,惠宁算是明白了,她和祁骁情浓的时候经常打发掉所有仆婢,是以她们两个也说不好。
“试试吧!”
惠宁思忖片刻,很快下定了决心。
也有了主意。
她吩咐道:“一会儿我们就去祁家,我想办法激怒他,看他生气了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想要动手。你们两个在外边等着,听到动静就冲进来打他,明白了吗?”
闻言,泼黛挼蓝都目瞪口呆。
泼黛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脸颊道:“奴婢吗?”
挼蓝忧心忡忡道:“殿下,万一驸马真的动手起来,奴婢们可打不过驸马,只能给您挡住了,万一您还是受伤了可如何是好。。。。。。”
“也是,我们三人一起使力也打不过他。”
惠宁赞同地点点头。
她想了一会儿,笑着拍了拍手:“叫我的护卫跟着进府,也在外边偷偷等着。”
惠宁打定主意,当即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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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风风火火急着出门,十几个婢子都立刻动了起来,梳妆的梳妆,吩咐马车的去吩咐。。。。。。一切收拾妥当,惠宁坐上了马车,才想起今日不是休沐,祁骁肯定不在家中。
果不其然,她到了临淮王府的大门后,她的大嫂长孙氏已等在门口,一见到她就笑吟吟地迎了上来,行礼寒暄后道:“收到了公主的口信后,我便派人去请驸马回府了,还请公主稍候片刻。”
惠宁点头,听大嫂说着似乎是想多请几个人来陪她说话,笑道:“大嫂不用客气,自去忙就是。”
“这。。。。。。”
长孙氏有些迟疑,惠宁道:“我不过是想到一些话要和驸马说。”
大嫂这才笑着应下,惠宁没心思再和人闲聊,只想尽快试探出祁骁的反应,命祁府的婢子领她去祁骁的院子。
她路过前两日待了许久的那一片连绵花树,脚步一滞,又继续向前走去。
祁骁的卧房紧挨着一片凤尾竹林,茂密的枝叶遮掩住了半堵墙。
一踏进,一座山水屏风当做隔断,绕过后,衣橱圆桌和床等物一应俱全,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其他陈设。
她走到床前,青色云纹的床帐挂在小银钩上,床上只有整整齐齐的一床被和枕头,是和床帐一样的素色。
风吹过,一阵“簌簌”
声传来。
惠宁转过身,她以前来住过一晚,那时屏风的样式并不是这样的,若她没记错,应是一架十二扇宫装美人图大屏,角落里还有一樽散着袅袅白烟的金猊香炉,窗台上摆着两盆宝石做的牡丹芍药盆景,床帐是华贵的鲛纱帐,内里摆着精巧的小床屏和金熏球。。。。。。
哪像现在的简朴,甚至称得上寒素了。
惠宁皱眉,问泼黛挼蓝:“这卧房陈设不是我让他改的吧?”
这二人先说不是,又说不知他们私下里说过什么。。。。。。惠宁扶额,道:“你们出去吧,去站在不起眼的地方,让护卫一定要藏好,不要被祁骁发现了。”
她刚吩咐完,祁府仆婢进来给她上茶,惠宁命令她们都不要再进来。
惠宁随意抿了一口,打算趁此机会去祁骁的书房,亲自找找有无信件。
她放下茶盏,这时外头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不过片刻,祁骁从屏风旁走了出来。
他是匆匆从衙署赶回,身上还穿着卫官服饰,一条乌犀带勾出一截劲腰。
祁骁扫了一眼惠宁,面无表情道:“我听大嫂说,你有话要和我说,何事?”
惠宁立刻想起了自己今日来的最主要目的,没回答他的话,站起来拍了下桌子,斥道:“你怎么才回来,叫我等这么久!”
祁骁微微一愣,沉下脸。
惠宁眨了眨眼,随即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他。
天呐,有生之年,她居然要抱着将人气到动手的目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