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他真的吃了吗?
该不会是他尝了一口,发现实在难以下咽,又怕打击她的积极性,伤她的自尊心,所以偷偷拿出去处理掉了吧?
算了,不想了。
桃奈揉了揉空瘪得快要贴到后背的胃,决定暂时放过这个无解的问题。
好饿,先吃饭!
——
中午,警察厅公安办公室。
风见裕也不停地摩挲着大腿,忐忑地坐在安室透的对面,看着桌上两个饭盒里盛着的卖相看起来有点特别的奶油炖菜,受宠若惊。
“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您工作这么忙,还特意请我和您一起吃家里带来的便当,这……这太不好意思了。”
风见裕也昨天又熬了一个通宵,早上只啃了块巧克力应付,本想中午随便买个冷饭团凑合一下,赶紧把没写完的报告搞定,没想到被降谷先生撞见,冷着脸训斥他不知道爱惜身体,黑眼圈重得都快跟一个黑长毛有一拼了,然后就被叫到了上司的办公室,共享这顿爱心便当。
多好的上司啊!
风见裕也内心感动得泪流满面。
安室透看着自己和风见裕也面前那两盒分量十足的奶油炖菜,心情复杂。
他关心下属的身体健康是真的,想找个人帮忙分担一下这锅奶油炖菜也是真的。
桃奈第一次下厨,不仅火候掌握得不到位,分量也豪迈得惊人,估计是怕不够吃,土豆、胡萝卜、鸡肉放得跟不要钱似的。
安室透昨晚百忙之中还记得抽空把这锅饱含心意的炖菜塞进冰箱,早上起来时间紧迫,来不及吃,索性装了两个饭盒带到办公室。
他吃不完,但毕竟是桃奈第一次为他下厨,倒掉又觉得浪费,于是便叫来了风见这个饭搭子和他分享。
两人双手合十:“我要开动了。”
安室透和风见裕也同时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
二人咀嚼的动作齐齐顿住。
风见裕也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他努力咽下嘴里那块气味奇怪的鸡肉,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问道:“降谷先生,这个奶油炖菜里,是放了很多……酒吗?”
为什么他吃出了一股类似酒精的味道?
正宗的奶油炖菜该是这个风味吗?
安室透迅速嚼了两口,强行咽下,面无表情道:“这是新研发的奶油炖菜配方,吃吧。”
他在心里汗颜:-_-||。
他精湛厨艺也拯救不了桃奈创意佐料的味道。
看着风见裕也依旧迟疑的眼神,安室透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没毒,放心。”
风见裕也:“……”
——
吃完早餐,桃奈顺手把锅碗洗干净,倦意再次袭来,她打了个哈欠,决定回去睡个回笼觉。
忙碌了一夜的身体确实还需要恢复。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当桃奈再次睁开眼时,神清气爽,之前那种被拆骨重装的酸软感终于消散了大半,血条恢复满格。
她活力满满地起床,换上巫女服,背起她心爱的小箭囊,脚步轻快地前往古缘堂。
药堂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
桃奈趁着组织那边暂时没有安排任务,静下心来,又多制作了几瓶常用的草药,给药堂补充了库存,也为之后与林鹰药业的伤药合作备好了货。
傍晚五点,橙色的霞光漫过屋檐,均匀地铺满了街道,下班的行人步履不疾不徐,他们的身影与缓缓移动的车流在暖色调的光晕中交错重叠,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穿梭于丁达尔效应造就的光之帷幕中。
药堂也沉浸在一片琥珀色的光里。
桃奈端坐其间,待最后一页账目核对完毕,才放下笔,舒展因久坐而微僵的身体,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桃奈拿过来一看,是安室透发来的消息。
零:【今天警视厅没什么事情,晚上七点伊达班长要请客聚餐,萩原他们也来,你有时间吗?我接你一起过去?】
桃奈揉着发酸的后颈想了想,她和萩原君松田君他们确实好久没见了,还挺想念那些热闹的聚餐时光,于是回复道:
【好呀,我等你。】
消息发出去后,桃奈捏着下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安室透因为卧底的身份,一直非常谨慎,生怕牵连到她,所以从未在她的药堂附近出现过,更别提亲自来接她了。
今天怎么会突然提出要来接她?
难道是因为她昨晚表现得很好?
事实上,安室透之前确实有这个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