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往自己手背上匆匆瞥了眼,随便嗯了声就转移话题:“兰姨,手术费和住院费我还你吧,我现在有钱了。”
鲁问兰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是圣人,也并不是没有担心过钱的事,早上还在为这件事心烦时,那个西装革履自称是老板的秘书的人找到了她,全权接过了温珣费用的事。
不止结清了温珣住院医药费,给她的卡里还另外多了几万块,凑了个整。
程沃笑的彬彬有礼:“这两天多亏了您收留了小少爷,只是我们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和谢意。”
“您也看到了,小少爷现在状况不太好,我们也不想再多刺激他,这两天的事,还是不要传出去的为好。”
卡里多出来的钱是她和丈夫好几个月的工资,寻常人拿到后大概会欣喜雀跃。
可是想到初见温珣时对方那样单薄清瘦极知分寸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富人家宠爱着长大的。
她叫住对方,还是没忍住多插了一手:“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程沃停顿了几秒,最后斟酌了个词:“大概是家人吧。”
胡说。
鲁问兰一边给温珣掖了掖被子,一边心里反驳。
五官和骨架上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血缘关系。
这个男人怎么看着都二十大几三十了,温珣才多大?
豪门深院的这些腌臜事,谁说的清里面到底是怎样的阴私怪癖。
也是真够禽兽的,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本来她借钱给温珣的决心还在摇摆,这一推动直接刺激到了百分之九十。
“不用,”
鲁问兰声线有些粗:“就当我先给你垫的,到时候你真的有钱了再说还的事。”
温珣愣了一下,接着本能地摇头,还未说什么,冯映萱已经趴到他的床头,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小珣哥哥,他是谁呀?”
小孩子问的天真直白,却正戳中了温珣心中最隐蔽的地方。
靳越凛,算是他的谁呢。
如果说是同桌、同学,放在现下时间线上未免太奇怪,朋友也不一定算的上,如果真的按照实话实说的话——
“我的。。。丈夫。”
年轻人声音还带着术后的微微疲惫与哑意,如果仔细听会发现尾音是轻微上扬的语调,带着不确定的茫然。
眼见着面前几个人表情各异,温珣有些无措地垂下眼睫。
其实这么说也不太准确,他和对方有名无实,虽然订婚宴确实是举行了的,除了这份家族商业的交集,好像并没有别的可以代称的关系。
床在刚刚被摇起来了点,温珣半靠着身后的枕头,鬓发落在脸边,反衬得那发丝愈发绸缎般柔黑,而皮肤更加素白。
他是真的好看,不需要任何锦衣华服,仅仅是随便坐在那儿,就有一种纯粹的、摄人心魂的美。
冯映杰难以置信到了极点,视线来回扫了扫,声音几乎拔高了好几个度:“怎么可能!”
“他看着都三十了,你顶多和我一般大!”
他几步走到温珣的床边,话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压得非常低,然而真要说出口时,更先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温珣抬眼看向他,耐心解释道:“我今年29了,比他还大两岁呢。。。”
如果按照过了的十年的时光算的话。
冯映杰一脸空白。
那感觉就像一只柔软干净的小猫,站在体型比他大了数倍的巨狮面前,说自己才是哥哥。
靳越凛倒是从头至尾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但从温珣说出丈夫那两个字起,舒爽与愉悦都要从神情的每个纤毫清晰明显到腰满溢出来。
他手臂虚虚地搭在温珣身后的床头上,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显然是堂而皇之地将人划进自己的地盘,都称得上是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
成年男性臂膀宽阔结实,脸上带着几分肆无忌惮,温珣双腿并拢,手交叠着放在被子上,看着乖的要命。
鲁问兰喉间哑了哑,彻底说不出话了。
“感谢这些天你们对小珣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