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距离陇山县,并不是很远。
要知道邹县令是邹家青壮一代非常有潜力的人才,很得家族看中。
如今邹县令死在了起义军手中,东阳邹家一旦得到消息,肯定会派出人手为邹县令报仇。
看到起义军的首领是个女子,再看她率领的队伍连两百人都不到,这些被招揽的商人富户纷纷陷入沉默,明显是想要拒绝。
只是在裴知意雷厉风行地审判了几个恶事做尽的商人富户,将人挂上歪脖子树吊死后,他们拒绝的话根本不敢说出来。
看着歪脖子树下在风中摇曳的一排排尸首,剩下的商人富户们两股颤颤,冷汗直冒。
生怕自己敢说个不字,这位起义军的新首领一怒之下,让人将他们也拉出去挂死在歪脖子树上。
尽管心中害怕,对于裴知意想要招揽他们,让他们跟她一起造反之事,商人富户们还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们要是在这时候加入起义军,等东阳邹家派人过来灭了起义军,还能有他们好果子吃?
要是这支起义军的规模大些,他们好歹能多些信心。
可这支起义军不过一两百人的队伍,他们疯了才会加入。
发现他们拖拖拉拉,就是不给准话,裴知意脸色微沉。
见她如此,那些商人富户冷汗越来越多。
担心下一秒就会被拉去吊死,其中一位富户眼珠子一转,当即表示自己愿意给起义军提供部分钱粮,以示支持。
只要不让他们加入起义军,哪怕要他们交出一半家产都行。
见他们宁愿拿出一半家产,都不愿意跟随自己干大事,裴知意冷哼出声。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们不愿,裴知意也不强求。
喊来周三叔,让他带人跟着这些愿意捐出一半家产的商人富户去收东西,裴知意转头就去给陇山县的百姓做动员大会了。
裴知意转身离去,不少商人富户抹了把冷汗。
裴知意没逼着他们,非让他们加入起义军,他们是松了口气的。
然而想到先前起义军攻打县城时用的天雷武器,这些商人富户又忍不住有些纠结。
这支起义军虽然人数少,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却非同一般。
连天雷武器攻城都出现了,还有什么是他们办不到的?
万一,他们是说万一。
万一连东阳邹家都不是这支起义军的对手,起义军真的发展壮大起来了呢?
到时候,他们可就错过了一次上车的机会。
投靠世家子弟将辛辛苦苦赚来的八九成钱财上供给世家,这些商人富户早就对此心怀不满了。
同样饱受世家压榨的他们,又何尝不想反了这该死的破世道。
可他们不敢。
尽管同样饱受压迫,比起更惨的底层百姓,他们忍忍,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当然,要是这支起义军能在东阳邹家的打击下存活下来,发展壮大,他们倒也不是不能加入。
就是那时候,他们怕是不会再有现在这样的待遇。
并不知道这些商人富户在想着投机的裴知意,干脆放弃了招揽他们的心思。
这些商人富户日子虽然也不好过,终归不是无产阶级,做不到跟活不下去的百姓一样毫无顾忌的掀桌子。
所以,还是只能培养自己人,尽快让他们成材。
统计好收缴的钱粮后,裴知意便开始招兵买马,扩大队伍。
原先不足两百人的作战部队,人数确实少了些。
受边境战乱波及,从北边逃难过来的流民有不少。
再加上本地百姓早就受够了朝廷和世家盘剥,踊跃参军,裴知意很快就招收到了需要的人手。
让周山峰留下来训练新兵,裴知意则带着人马继续清扫县城周围的村镇。
这些村镇上回就有不少活不下去村民参加起义,经过这段时间官府更加严酷的打压和盘剥,怨气早已积累到快要爆发的地步。
在裴知意举着反旗带人过来时,几乎是闻风加入。
不到三天,整个陇山县所辖区域,就被起义军掌控。
经过三天的发酵,陇山县失陷落到起义军手中的消息,终于传到了两百多里外的东阳郡。
得知陇山县被攻破,身为陇山县令的邹衍被起义军杀死,邹家家族怒摔水杯。
在其他世家的排挤之下,邹家当初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他安排到了陇山县做县令。
本想让他在陇山县做两年县令,为他积累足够的名声再把他调入府城,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