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声音沙哑得近乎听不清:“替。。。替我向他们说声对不起吧。。。告诉他们。。。就。。。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徐安国微微颔,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审讯室。
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散。
密闭的审讯室里,只剩赵麟泰一人。他十指死死攥紧,指甲狠狠嵌入掌心皮肉,尖锐的刺痛传来,可他却浑然不觉,点点血渍从指缝滴落。
他垂着头,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着同一个名字——秦逸!
只是字句间,没有后悔,有的只是不甘与彻骨的恨意。
。。。。。。
正午十二点,a股准时休市。
股市盘面暂时归于平静,但网络舆论场上,一场针对楚天集团的风暴,已然掀起。
鸿泰建筑大厦的顶楼,楚卫民胸有成竹的倚靠在真皮转椅上,神色冷静,静静看着大屏幕上麾下港岛公关团队,有条不紊地放出早已备好的舆论攻势。
12点1o分,一则题为《楚天集团董事长楚卫国身患肝癌晚期》的帖子突然蹿上热度,快刷屏全网,引来无数股民扎堆围观、疯狂跟帖。
帖子配图清晰,赫然是楚卫国秘书颜东林交出的特效药盒,还有一份伪造的港岛某国际医院肝癌晚期确诊报告,真假难辨,极具迷惑性。
12点2o分,某社交平台匿名账号再度力,开始疯狂转一份‘股权穿透图’和‘减持公告截图’,配文还机具煽动性:“楚天集团小股东趁高位全额清仓!董事长楚卫国病重,继承人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根本压不住!上午机构拉升纯属诱多,下午开盘楚天股价必然崩盘!”
秘书董玉栋盯着不断暴涨的话题热度,眼底难掩兴奋,抬眼看向楚卫民,汇报道:“董事长,舆论彻底引爆了!散户圈子里全是恐慌情绪,人人都在骂楚天集团,他们的官网也已经被涌入的散户挤崩了。”
楚卫民端起热茶,轻轻抿了一口,面色毫无波澜,只露出一抹淡笑。
“意料之中。”
他语气轻缓,“上午追高进场的散户越多,下午开盘踩踏出逃的场面,就越惨烈。”
同一时间,楚天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楚穆雪正对着电脑屏幕,与逸秦资本的吴迪、孟乐乐、王腾飞三人开启远程视频会议,神色紧绷。
“吴经理,网上的港岛医院确诊报告是假的!我父亲从来没有去过那家医院!”
她语极快,带着几分急切,随即又微微迟疑,“只是那个药。。。我父亲确实一直在服用。应该是。。。颜秘书将那个药盒给到褚氏投资那边的。”
视频那头的吴迪语气沉稳,立刻安抚,快定下应对策略:“楚董,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统一口径——令尊从未服用过相关药物,更从未罹患肝癌!”
“下午股市开盘,第一时间布股份回购及大股东增持计划公告。至于令尊的完整体检报告,暂时不要公布。我们要等高盛、褚氏投资这些围剿楚天的外资和机构,全部押上筹码之后,再一举反击,彻底翻盘。”
楚穆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重重点头:“好,我明白了,我立刻安排落实。”
就在舆论风波汹涌来袭的同时,魔都飞龙跑俱乐部总经理办公室。
邢震坤刚拆开外卖餐盒,还未落座,身旁的楚穆云突然起身,眉眼间满是焦急。
“糟了,楚天集团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过去帮穆雪!”
话音未落,她已经抓起手边的包,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邢震坤停下手中动作,追了上去:“怎么了?穆云,你别着急啊。”
“来不及解释,你自己看。”
楚穆云将手机径直递给他,脚步未停。
邢震坤快扫完屏幕上的舆论热搜,神色微变。
两人即刻下楼上车,引擎轰鸣,车子疾驰而出,朝着楚天集团的方向飞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