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春闭眼沉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迅平复心神,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大舅哥黄海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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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黄海刚刚走进自己的部长办公室,秘书早已将一份份需要签署的文件,按照‘先急后缓、先重后轻’的顺序,摆放在办公桌上。
待黄海落座,秘书立刻奉上了一杯清茶。
黄海粗略扫了眼桌上的文件,随口开口询问:“小贺啊,有没有关于浩瀚娱乐公司报审影视剧项目的资料送过来?”
贺秘书微愣,没想到黄部长会突然问起浩瀚娱乐,稍作回忆后,轻轻摇头:“部长,目前我们这边还没有收到关于浩瀚娱乐公司报审影视剧项目的文件。我马上联系对方公司。。。”
未等贺秘书说完,黄海便抬手打断道:“那应该浩瀚娱乐还没准备好,你先不用联系,等他们自己报过来吧。”
正说着,黄海倒扣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贺秘书很有眼力劲的后退了两步。
黄海拿起一看,见是妹夫赵逸春的来电,眼神示意了一下,贺秘书立刻知趣的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黄海起身站到窗边,压低声音接通电话:“逸春,情况如何了?”
赵逸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难掩的兴奋:“大哥,我已经跟徐安国通过电话了,他虽然没有明确点头同意,但也完全没有反对。只是强调说,如今麟泰的案子法院已经判决了,与他安全总局就没有关系了,只要京城监狱管理局那边同意就行。大哥,你看要不要现在就给钟局说一下情况?”
黄海闻言,眉头蹙起,眼底满是疑虑,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徐安国当真这么说?”
“大哥,我还能骗你不成?我这通话都有录音,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把录音给你。”
“倒不是不信你。”
黄海缓步踱步,语气凝重,“只是我没想到徐安国会这么爽快的同意。”
“大哥你就是想太多了。”
赵逸春语气急切,连忙解释,“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麟泰突疾病,还以为我是求他翻案改判,一上来就直接拒绝,说死缓已经是格外开恩,还劝我知足。等我说清我只求保外就医、绝不牵扯案子,他立马就松了口,我道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黄海脚步一顿,依旧眉头紧锁,低声思忖:“怎会如此啊,徐安国应该没这么好说话才对啊。”
“我的大舅哥啊,你就别多虑,”
赵逸春语气笃定,“要我说麟泰的案子已经判了,徐安国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他就是不想再和我们赵家扯上半点瓜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黄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这么说,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对嘛,”
赵逸春趁热打铁,语气愈坚定,“大舅哥,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麟泰从监狱里保出来,再逐步将资产转移去澳洲,到时候,咱们两家才算真正的高枕无忧。”
黄海定了定神,果断开口:“行,你等我消息。”
“好嘞,辛苦大舅哥了。”
电话挂断,赵逸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些许。他抬手抻了抻衣角,收敛心神,转身走出消防通道,快步朝着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