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转瞬即逝,赵逸春驾车稳稳驶入京城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停车场。
车刚停稳,夫妇二人便立刻推门下车,脚步仓促,直奔前方的病房楼,乘电梯赶往神经内科病房所在的楼层。
“叮——”
清脆的提示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敞开。
赵逸春与黄莹脸色紧绷,快步踏出电梯,目光快扫过墙面的指示牌,锁定方向后,立刻朝着右侧的31o2病房疾步走去。
病房门口,站着位身着制服的狱警,见两人匆匆赶来,他当即抬手,径直将二人拦下。
赵逸春没有丝毫迟疑,迅从口袋摸出身份证递上前,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同志,我是赵逸春,是赵麟泰的父亲。她是我爱人,赵麟泰的母亲。我们收到监狱指挥中心的通知,说我儿子麟泰突急性癫痫。。。”
狱警接过证件仔细核验,确认无误后,双手递回身份证,侧身让出通道。
“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医生已经做过治疗了,情况暂时算稳定住了,但病人还没有苏醒。”
“好,谢谢你。我们先进去看一下。”
道过谢,夫妻俩快步走入病房。
病房是个单人间,空间不大,一进入病房,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赵麟泰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不见半点血色。氧气面罩扣在他口鼻处,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左手手背插着输液针,药液正顺着管路缓缓滴落。
最刺眼的,则是他右手手腕,人虽然昏迷着,但还是被手铐铐在病床的栏杆之上。
病床边坐着的值守狱警,见家属进来,立刻起身,默默退到一旁,留出探视的空间。
一眼望见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儿子,黄莹瞬间绷不住了。
泪水毫无预兆涌出眼眶,她踉跄着扑到病床前,双手紧紧攥住赵麟泰微凉的手臂,压抑的哭声冲破喉咙:“麟泰。。。我的儿啊,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娘来了,麟泰,你快睁开眼看看娘啊。。。”
哭声细碎又凄厉,回荡在寂静的病房里。
赵逸春立在一旁,眼眶同样泛红,但他作为父亲,没办法像黄颖这般放得开。而且,若两人都是如此情绪激动,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刻意。
黄莹的哭声渐渐引来了周遭的注意,隔壁病房的探视者、路过的护士纷纷驻足,隔着房门探头张望,病房内外的气氛愈压抑。
片刻后,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负责抢救赵麟泰的神经内科医生拨开围观人群,和门口值守的狱警简短交谈两句,随即推门走入病房。
他目光快扫过病房内的景象,最终落在尚且保持冷静的赵逸春身上。
“你们就是病人的家属吧?”
赵逸春闻言,立刻转过身,看到是医生来了,便立刻上前一步,压下心底的慌乱:“医生您好,我们是他的父母,我儿子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黄莹也连忙擦干眼泪,起身凑上前,语气满是急切与不解:“是啊医生,我儿子从前从来没有癫痫病史,怎么会突急性癫痫?”
医生走到病床边,低头查看赵麟泰的状态,又侧目扫过床边仪器跳动的各项数据,神色平和地开口安抚。
“二位先冷静一下。目前还不能确诊是急性癫痫,他作时的症状与癫痫高度相似,我先注射了安定稳住病情。”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患者就会苏醒。具体病因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赵逸春当即应声,语气恳切:“我们配合检查,麻烦您一定要查清楚病因,治好我儿子。”
“二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医治的。不过,二位需要先去缴一下抢救和住院的费用。我这边才好开具检查单,安排脑电图、头部ct以及血常规等一系列辅助检查。”
“好好,我这就去。”
赵逸春说着,立刻转头叮嘱黄莹,“老婆,你在这陪着麟泰,我去缴费。”
说完,他便跟着医生一同走出病房,在走廊简单沟通几句后,快步朝着缴费处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