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房门敞开的瞬间,柳青的身影恰好也立在了门外。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微微一怔。
柳青目光扫过房门,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轻声开口:“叶处长,这间不是秦顾问的房间吗?”
屋内未开灯,光线昏暗,恰好遮掩了叶倾城脸颊骤然泛起的绯红。
她心头微窘,轻咳一声掩饰失态,从容解释:“秦顾问不在,我过来帮他拿点东西,天亮后给他送过去。”
说罢,她抬步走出房间,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将方才的小插曲悄然揭过。
“柳老爷子前日的心梗手术你不是说很成功吗?怎么会又突然昏迷病危?”
柳青轻轻摇头,声音沉了沉:“叶处长,这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电话里,我听父亲的声音挺着急的,让我无论如何必须立刻赶回去,可能。。。我爷爷的情况不是太好。”
“这样啊,那我协调一下卫戍区,安排直升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柳青连忙摆手婉拒,“集团的私人飞机现在就在京城国际机场,我父亲已经在联系航线了,等我到了,应该就可以起飞了。”
叶倾城闻言颔,不再坚持:“行,私人飞机的话可能会更快一些。那我安排辆车送你去机场。”
“多谢叶处长体恤。”
柳青微微躬身致谢,态度恭敬。
“不必客气。”
叶倾城淡淡开口,“你是我们特别行动处的成员,若不是因为领导亲自颁奖的这份荣誉,于情于理,柳老爷子身体抱恙,你作为长孙,本就应该在老人家跟前尽孝。所以,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走吧,跟我来。”
“辛苦叶处长。”
说着,柳青便跟在叶倾城身侧,二人一同前往车辆停放的位置。
片刻后,一辆制式越野车缓缓驶来,停在二人面前。
柳青弯腰坐进副驾驶位,车窗缓缓降下,他抬手与叶倾城挥了挥。
叶倾城静立原地,目送着车辆驶出卫戍区,方才温和的神色瞬间褪去,眉眼覆上一层清冷凝重,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来。
她即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监控技术组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叶倾城语气冷冽干脆,没有半分多余废话:“立刻把柳青与他父亲柳承荫的通话录音,调出来,给我。”
“收到,叶处。”
听筒里传来利落的应答。
撂了电话,叶倾城脚步不停,快步走向办公楼,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两分钟不到,安全局内部联络的app,便弹出了一条消息。
叶倾城点开消息,将柳承荫父子的通话仔细听了一遍,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
那白板之上,密密麻麻标注着鸿门营救雷破山行动的所有人员脉络、嫌疑人关系网,线条交错复杂,逻辑却十分清晰。
她拿起红色马克笔,目光落在柳传智、柳青与雷破山的关联连线上,笔尖落下,重重画了一道叉。
笔帽扣回笔身,她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秀眉紧蹙,眸光深沉,低声喃喃自语:“营救行动还有一天就要开始了,柳传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召回柳青。是单纯想护着孙子,不让他入局冒险。。。还是。。。另有图谋?”
心头的猜测尚未落地,手机来电铃声再度响起,正是徐局打来的。
叶倾城只得暂且压下纷乱的思绪,接起电话,语气沉稳:“喂,徐局。”
“倾城,闫延给我打来电话了,说是,医院那边给柳传智下了病危通知,柳承荫随后便给柳青打去了电话,只是隔得有些远,闫延并不知道他两人的通话内容。柳青那边有动静了吧?”
“是。”
叶倾城应声作答,条理清晰地汇报,“通话录音我已经听过了。柳承荫反侦察意识很强,只是催促柳青立刻赶去医院,具体情况并没有在电话里透露。我已经协调了卫戍区的车,送柳青去京城国际机场了,万柳集团的私人飞机已经在机场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