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令辞跪在地上?,低头?道:“臣恰巧是要与陛下说另一件事。”
景元帝看完盛令辞提交的证据,气得当场掀翻棋盘,棋子如断线的珠子般落在地面上?,起?起?伏伏,有不?少?滚到盛令辞脚边。
“混账东西!”
景元帝剧烈咳了起?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大总管张公公急得五官拧成?一团,赤急白脸地要传太医。
“不?许声张。”
景元帝捂住嘴,闷哼一声:“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能进来。有人求见,通通撵回去。”
张公公看了眼跪在地下的武定侯世?子,又?看了眼陛下,最终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关上?门后,他躬身守在门外,凝神细听,片刻不?敢放松。
景元帝还在咳嗽,他极力抑制内心的愤怒,压低声音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回陛下,除了臣,无人知晓。”
盛令辞上?回从通州城回来与景元帝密谈,只说了军中有人泄密,怀疑是皇宫里有内奸,景元帝因此排查了一轮身边的人,果?然发现几个有问题的。
盛令辞没?有直接说裴烨通敌叛国,因为还不?是时?候,而这段时?间东宫屡屡犯错,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
景元帝看着?跪在底下的人,他明明低着?头?,背脊却挺拔如松。
“你想怎么做?”
景元帝。
面对皇帝的试探,盛令辞胸有成?竹:“臣效忠于大陵,效忠于陛下,陛下想怎么做,臣便?怎么做。”
景元帝半眯着?眸,眼光锐利:“你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于太子而已无异于火上?浇油。”
盛令辞假装听不?懂景元帝深意,从容道:“臣只是如实上?报。”
具体怎么做,全凭景元帝的心意。
“油嘴滑舌。”
景元帝脸上?的怒意淡了不?少?:“先起?来,地上?跪着?凉。”
盛令辞起?身。
“你能把这些东西交出?来,朕很欣慰。”
景元帝看着?手里的证据,叹了口气:“裴烨这次属实过?界了。”
盛令辞敏锐注意到景元帝对裴烨的称呼变化,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先下去吧。”
景元帝挥挥手,“这事朕要好好思考一下。”
盛令辞恭敬称是。
“对了,”
景元帝想到了什么,问他:“上?回在庆功宴,有没?有相中姑娘?”
盛令辞摇摇头?。
“有没?有对你示好的?”
盛令辞暗忖倒是有一个被迫向他示好。
景元帝真是为他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语重心长道:“姑娘们都喜欢好看的小?伙子,你整天?绷着?脸谁敢接近你。”
他传授自己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最近江南新送来一批上?好的料子,等会叫张公公带你去库房挑几匹做几身新衣裳。”
盛令辞跪谢隆恩。
“去吧。”
景元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盛令辞走出?御书房,张公公立刻迎上?来,他摇摇头?示意没?事。
“老张,带他去朕的私库挑点东西,多挑一点,不?许拿白色和黑色。”
景元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上?去如同往日般平稳无波。
“遵旨。”
张公公悬着?的心落下来,笑呵呵地引着?盛令辞往外走。
眼花缭乱的库房内,盛令辞漫不?经心地问:“张公公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是宫里的老人了,说起?来也是看着?我长大的。”
张公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笑容满面道:“是啊,世?子一转眼长这么大,老奴也老咯。”
盛令辞道:“我想向公公打听一件旧事,不?知公公能否如实相告。”
张公公奉承道:“世?子说的哪里话,若是老奴知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公可知,当年盛妃究竟是怎么死的?她宫里的人又?去了哪里?”
盛令辞话音刚落,张公公的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