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母”
之类的。没过多久,洛以鸣笑容满面走回来。
“阿姐,我们回府。”
他扶洛回雪上马车,临走前,他朝盛令辞挥了挥手:“盛大哥,我们改日?再约。”
盛令辞的马懂事地?后退一步,露出他的大半个身子。
洛回雪恰好回头,不期然对上盛令辞的眼眸。
他乌黑的眸子里?无光,幽幽望过来时嘴角还噙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阴风骤起,悬在?空中的灯笼再次被吹得七歪八扭,火光胡乱拍在?盛令辞的脸上。他的脸忽明?忽暗,焰光将俊俏的五官扭曲,眼窝深陷在?阴影里?,显得诡异阴森。
洛回雪顿觉毛骨悚然,冷不丁打?了个颤。
“阿姐,你怎么了?”
洛以鸣察觉到姐姐在?走神,关切问她。
“没事。”
洛回雪回正脸,迅速入马车。
她不自觉摸了摸后颈,冰凉的肌肤像是?被雪碾过一样。
马车调转时,她没忍住掀开窗牖的幔帐,从缝隙中窥探盛令辞。
他的侧脸锋利冷峻,如一把寒刃破开夜幕。
洛回雪趁机打?量他全身,与洛以鸣一般松了口气。
盛令辞忽而往她的方向浅浅扫了一眼,吓得她立刻缩回手,他的身影登时消失在?眼前。
洛回雪捂住胸口,安抚异常跳动的心?。
自始至终,他们两人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她的心?情却如同在?悬崖上走钢丝忽上忽下,惊惧难安。
回府后,洛回雪屏退下人。
她料想盛令辞晚上回来找她,特地?跟流丹说?早点休息,晚上不用守夜。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洛回雪却总觉得被褥下有什么东西硌得慌,她翻来覆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只能?作罢。
手里?摩挲着烁亮的夜明?珠,质地?细腻温和,像婴儿的肌肤顺滑。这颗珠子夜夜陪她入眠,宛如盛令辞一直在?身侧陪伴。
明?亮却不刺眼的光铺在?洛回雪的脸上,照出一片红晕,眼眸里?泛着晶莹的光。
他平安回来了,甚好。
她现在?的心?情复杂,像热油锅里?加了冰,一冷一热,既盼着他来报平安,又害怕他来兴师问罪。
脑子里?不停回想他出征前的叮嘱,不许和顾流风单独相处,更不许有亲密接触。
她不确定地?再次回忆今晚上的一幕幕,就这么辗转反侧等了许久,也不见熟悉的敲门声。
她像只惊弓之鸟似的,秋风吹打?在?门框上的声音,院子里?偶尔惊起的鸟叫,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洛回雪起身张望。
然而直到天蒙蒙亮,盛令辞也没有来。
洛回雪迷迷糊糊睡过去,手里?握着夜明?珠放在?胸口。
“阿姐,你怎么了。”
洛以鸣见洛回雪顶着两个乌黑的青团,吓了一跳:“昨晚上没睡好吗?”
洛回雪含糊地?说?是?院外的虫鸣扰人清梦。
洛以鸣奇怪,眼下已经入秋,夏蝉几乎消失殆尽,怎么还会有烦人的鸟鸣。
不过他还是?决定等会跟管家说?一声,带人去姐姐院中检查一番,把那些虫子鸟儿的窝捅干净。
*
“我出去一趟。”
洛以鸣说?:“管大人找我去问案子。”
还真是?有案子要查,洛回雪关切问他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
洛以鸣不以为意:“他约我在?一个什么书坊见面,不是?衙门,可能?就闲聊一下。阿姐放心?,我去去就回。”
洛回雪一听是?行路书坊,偷跟了去。
她看见洛以鸣进了大门,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往二楼厢房走,等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洛回雪才放心?踏入书坊。
正好等他们两个聊完,自己顺便问问盛令辞为什么会提早回京。
按理说?他作为三军统帅,应该和大军一同回程,昨日?听以鸣说?是?侯夫人身体抱恙,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去,一楼现在?几乎没有人,店小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洛回雪打?算随便找本书打?发时间。
抬手去拿第?四层书架上的蓝色书籍,指尖还未碰到封面,身后有一只大掌更快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