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盛令辞身上。
洛父和周凌同时紧张地?动了动喉咙,盛令辞的到来让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里。
一边是亲生母亲和远房表妹,一边是个外人,他会帮谁不言而喻,这?回洛以鸣难逃一劫。
在场的人几乎都这?么想的,除了洛家两姐弟。
洛以鸣是觉得不好意思,给他捅了个大麻烦,惭愧地?挠了挠头,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直视盛令辞。
洛回雪则是担心他如何与侯夫人交代。
谁知盛令辞既没有质问周凌,也没有询问侯夫人,而是看向?李嫣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他目光淡漠,语气听不出起伏:“李侍妾,若是侯府养不好病,晚上我便派人把你送回东宫。想来还是宫里的御医医术更高?明些。”
李嫣然?意识几乎已经要被烧得神志不清,一听见?“回东宫”
三?个字立刻吓得清醒过来,她恐惧地?摇摇头:“不回去,我不回去。”
盛令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自己说清楚,到底是谁主动的?”
他知道了。
李嫣然?强忍着不适求助般地?看向?侯夫人,平日里对她关照有佳的姨母眼里再没有怜爱,而是一种残忍的冷漠。
她来这?里,不是帮自己的,她帮的是裴烨,她是裴烨在武定侯府中实行计划的帮凶。
电光火石间?,李嫣然?做出决定:“是我的错。我生病了没看清人,与洛公子无关。”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投靠盛令辞,李嫣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洛以鸣福身道歉:“望洛公子大人大量,不与小女计较。”
说完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完全丧失意识前,她听见?盛令辞淡漠的声音。
“将表妹送到兰苑,那处偏僻,适合静养。没有我的命令,除了大夫,任何人不得擅入。”
兰苑在侯府的东北角,离侯夫人住所最远。
发生了这?件事,盛令辞干脆提前散了宴。
回到洛父,洛以鸣仍心有余悸,他拍了拍胸脯劫后余生道:“今天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了。”
别看他当?时英勇无畏,实则是硬着头皮在撑,洛以鸣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认怂,连累的不仅是他个人,还有整个洛家。
洛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拂袖而去。
洛以鸣嘿了声,一脸诧异望着洛回雪:“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只是瞪了我一下。”
没有痛骂,更没有上家法。
洛回雪绷着的弦在回到熟悉的府邸时总算松下来,“爹也是被你吓着了。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这?两天别出门。”
洛以鸣点头。
“对了,等会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我叫人去取,洗干净再送回去。”
洛回雪看着不符合弟弟身材的衣裳,心里却惦记着散会时盛令辞与侯夫人剑拔弩张的场景。
侯夫人想要将李嫣然?接回自己的小院,盛令辞执意不肯。
还有,府中发生这?么大一件事,他却是最后赶来的,明显不符合常理。
洛回雪回想起母子俩的相处模式,心里充满疑虑。
另一厢,侯夫人在自己小院里发了好大一通火,桌上的茶盏瓷壶被摔了个干净。
“养不熟的白眼狼。”
侯夫人叉腰指着门口大骂:“他当?年怎么没有死在战场上。”
“夫人息怒!”
心腹点秋赶紧关上门,“这?话可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
侯夫人气得面容扭曲:“我忍了二?十几年,忍到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忍得还不够多吗?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和……”
“夫人!”
点秋不顾尊卑地?呵止道:“祸从口出,夫人在这?个当?口不要为那位惹上是非,唯恐功亏一篑。”
侯夫人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静下来,“你说得对,你说的对。”
她直愣愣地?坐下,念念有词道:“从长计议,不可图一时之?快。”
点秋的脸色柔了下来,安抚道:“夫人顾全大局,那位知道心里定然?钦佩。”
“对了,他有没有按时喝药。”
侯夫人忽然?开口问:“去通州打仗的时候,吉胜没有跟过去,会不会影响……”
“不打紧。”
点秋回道:“世?子已经喝够了,现在只等药效慢慢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