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父皇就会知道,究竟谁才像他的儿子。
裴烨借着?盛令辞表弟的名头接近他的母亲武定侯夫人,想要打探他的喜好?习惯,却意外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一个足以颠覆他人生的秘密。
他从?想要盛令辞痛苦,变成要不顾一切置他于死?地。
“还?没有打听出盛令辞与陛下两人的谈话?内容么?”
裴烨用帕子捂住嘴,隐忍地咳了两声。
“殿下恕罪!御书房的人被换了一茬,我们的人刚好?在里面?”
跪在地下的宫人瑟瑟发抖,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
裴烨气得将案几上的茶具挥下地,碎片裂了一地。
李嫣然路过时看见满室狼藉,脚步都放轻了,缩着?脖子迅速疾走,生怕触到裴烨的霉头。
“嫣然。”
裴烨温柔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却听得李嫣然不寒而栗,她想装作没听见,却又不敢装作没听见,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嫣然。”
裴烨不带感情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嫣然艰涩地动了动喉咙,拖着?僵硬的四肢缓缓走到裴烨面前跪下,膝盖磕到碎瓷片,扎入肉里。
她痛得眉头紧皱,却不敢出声。
“嫣然,你病了。”
裴烨毫无怜惜地捏住她的下颌往上抬,黑沉冰冷的双眸死?死?盯着?她:“想回侯府小住几日养病。”
李嫣然惊恐地点头。
“这次不要再办砸事了。”
裴烨依旧没有放弃他之前的计划,他淡淡威胁道:“否则下一次回东宫,你再都没办法走出去了。”
李嫣然的双肩登时抖如悬挂在枝头的风中枯叶,全身?发寒,颤着?唇道:“臣妾一、一定完成殿下的嘱托。”
“乖。”
裴烨的目光倏地变柔,吩咐人端来一碗药,“喝下去,今晚孤便送你出宫。”
他亲自把药灌进李嫣然口中,末了,还?贴心地用拇指替她拭去嘴角的黑色药汁。
指尖按在她的唇边,裴烨俯下身?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这次可要小心,别再让人撞见,孤不想再替你收拾烂摊子。”
李嫣然忍着?脚下的剧痛,点点头。
药效很?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李嫣然觉得自己一会儿在油锅里烹炸,一会儿在冰窖里打滚,冷热交替,痛不欲生,视线渐渐模糊。
两眼一黑前,她听见裴烨冷漠地吩咐小太监把她抬下去。
同一时刻,洛回雪从?书坊匆匆逃出来,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脑子里一直在想管不平听到了多少。
洛回雪尴尬得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
心里装着?事,她一时没看清脚下的路,迷迷糊糊走反了回府的方?向。
抬头一看,顾府的匾额挂在上方?。
洛回雪暗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干脆去找顾姨将退婚之事说个明白?,下次再见盛令辞也有个交代,省得被他又找个由头发作。
他今日虽然没提退婚之事,可洛回雪想到他所谓的惩罚,耳根通红,暗骂他不知羞。
也罢,走到这里也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敲了门,门房一看是她,马上放人进去。
顾夫人听说洛回雪来访,心中惊诧,赶忙让人通知顾流风。
即便她从?儿子口中已经猜到洛回雪有退婚的打算,但当她正面提出来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好?雪儿,这里就咱们娘两,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流风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洛回雪眼眸微动,回握顾夫人手臂。
她今日以为?会迎来一场冷言斥骂,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却没想到顾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受了委屈。
洛回雪顿时愧疚极了,颤着?唇和盘托出,告诉顾夫人自己对顾流风无男女之情。
她没有提盛令辞,只将所有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是我福薄,不知好?赖。流风来年高中,定然有更好?的女子配他。”
顾夫人听后?,将洛回雪揽在自己怀里,长叹一声:“他配不上你。雪儿,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是流风的错。”
她安抚洛回雪:“退婚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只需回去安心等结果。你父亲要打要罚,是他该受的,你到时候别傻傻站出来替他求情。”
顾夫人使了个眼色给婢女,示意她让顾流风回去,不要露面。
洛回雪眼眸蒙上一层泪光。
顾姨有多看重顾流风她心里一清二楚,说是命根子也不为?过,所以听完以后?更加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