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糟了。
洛回雪想往回原路返回,却忘记来时走到岔口。
御花园极大?,大?部分人都集中在靠近晚宴的西北角,她为了避开人群,走到东北角。
东北角都是灌木林和假山小?道,比顾府的后花园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而且每块假山太湖石都有三丈高,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忽然,一只手从她身?后拦腰抱住,将她拖入旁边的石缝里?。
洛回雪张口欲呼救命,耳后响起一声低笑?:“你叫,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听出是谁的声音,她及时止了声,有点生气他又无缘无故吓自己,故意冷言道:“你这又是在耍一出什么把戏?”
“你这话说的奇怪。”
盛令辞把人转过?来,露出疑惑:“分明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我可没有拿刀架在你脖子?。”
洛回雪偏过?头,面色不?渝:“放开我,晚宴即将开始,我要回去参宴了。”
山石缝隙狭小?,容纳两?个人之后显得格外?拥挤,洛回雪莫名觉得不?安全。
“还早,不?着?急。再说太子?的生辰宴,你这么积极作甚。”
盛令辞放在她腰间的手纹丝不?动,歪着?头逐渐凑近她。
感受着?越来越靠近的脸,洛回雪不?住地往后靠,直到后脑勺贴在凹凸不?平的坚硬岩石上,她再也无处可退。
“你想干什么?”
洛回雪缩着?脑袋,他的气息冰凉,吐出的气像蛇一般游走在她的颈侧,令人不?寒而栗。
盛令辞坠入山坡后整个人变了许多,常常做一些他以前绝不?会做的事情,比如在她换衣服爬窗闯进来,现在又不?顾场合将她堵在这里?。
春山楼也就罢了,这里?可是大?内皇宫,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
“在看你到底有几张脸。”
盛令辞不?仅说话莫名其妙,还上手捏住她的脸颊往外?扯了一下,奇怪道:“脸皮这样薄,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洛回雪被他捏得有些疼,抬手挥开他作乱的手,捂住脸颊怒视他。
盛令辞顺势放开,眉毛一挑:“流风回雪,你们两?人倒真是走哪里?都会有人说般配?”
洛回雪身?体?一僵,想到今日被他撞见自己与顾流风的一幕,略显心虚道:“别人的嘴,我哪里?管得着?。”
“你管不?着?别人的嘴,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身?体?。”
盛令辞单手撑在她的左侧头边,俯身?逼近问:“为什么要和他一起来。”
自己传信说要去接她被拒绝,却接受顾流风的相约。
事实上,盛令辞也想过?干脆让洛回雪别来搅这趟浑水,直接避开。但转念一想,与其避开,不?如直接解决后患,一劳永逸,他便没有说服她不?来。
洛回雪垂眸:“他一早就来洛府等着?,我总不?好……”
“总不?好什么,总不?好拒绝?”
盛令辞想到今日两?人琴瑟和谐的那一幕,胸口堵的那团酸气到现在都未消下去:“你不?好拒绝他,却总是拒绝我?”
洛回雪反驳:“我没有。”
顾流风假借送东西给洛父的名义,堂而皇之登门,又不?经意提起太子?生辰宴一事。她还没来得及拒绝,父亲一口先?答应他的邀请。
“你没有?”
盛令辞的额头已经抵上她的,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到极致的近,呼吸交缠着?。
他目光微凉,一本正?经提出令人羞恼的要求:“那我现在想吻你,可以吗?”
洛回雪瞪大?眼睛,无声控诉他怎么敢说?
不?等她拒绝,略带寒意的薄唇覆上来。
洛回雪哪里?敢在皇宫里?做这种事,当即就要挣扎,盛令辞稍微后退了些,善解人意道:“别乱动。你今日涂了口脂,若是乱动我可不?能保证不?蹭到你的脸上。这里?不?是春山楼,没有地方给你整理。”
他说的轻巧,知道这里?是皇宫他还敢放肆。
洛回雪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得下不?得,又被送入新的气。
她虽气恼得像打他一巴掌,却也听进他的话,不?敢再挣扎。
盛令辞的吻略微克制,不?像之前那般凶狠,洛回雪发现自己竟然也能接受。
她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声,微弱的虫鸣声被无限放大?,她像只惊弓之鸟,心弦紧绷,心跳也跟着?树浪鸟叫高低起伏,忽上忽下。
四肢开始慢慢僵硬,她几乎快要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你怎么不?呼吸。”
盛令辞放开她,意犹未尽道:“小?心憋坏了。”
明知故问。
洛回雪狠狠睨了他一眼,双唇轻颤,僵硬的肢体?软了下来,像稀面团一般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