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顾流风看的不自在,紧急转移话题:“你去找我了吗?”
顾流风否认了。
他说自己从太子殿下那处回来后一直在这里,到?处打听她的下落,怕错过她,不敢走远。
洛回雪的心微沉。
顾流风满脸都是对她的关心,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才与王静思闹过一次,不欢而散。
洛回雪恍然看着?顾流风,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华灯初上,宴席开,歌舞齐齐入场,热闹非凡。
盛令辞回到?座位上时洛回雪已经?入座,两人的位置相隔较远,他坐在太子的左下方第一位,洛回雪则靠右后方。
王静思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宴会名为庆贺太子殿下生辰,实则为选妃,更是为适龄男女提供一个交流的场所。
是以有意入主东宫,野心勃勃的贵女们铆足了劲在太子殿下前表现,而无?心之人亦或者心有所属的佳人则静观其变,亦或者私下里与心仪之人眉目传情。
酒过三巡,大?伙都有些醉意。
太子殿下不像陛下威仪肃穆,不怒自威。他一整晚都噙着?浅笑,有粗手?粗脚的宫人不小心犯了错,他也一笑置之。
众人皆叹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实乃仁君,便也开始放松起来,不若来之前那般拘谨。
有大?胆的贵女们主动出击,端着?酒杯上前敬酒。
李嫣然也坐不住了。
自晚宴开始,她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盛令辞。这期间有不少佳丽上前献殷勤,都被他冷漠的态度吓退。
李嫣然又看了坐在远处的洛回雪,她神色淡然,似乎在场的一切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今日她趁机打听了一圈,洛回雪的未婚夫果真是那个户部?侍郎家的顾流风,两人门当户对,又是世交,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板上钉钉的一对。
只是因为洛回雪要守孝三年才耽搁与顾流风的婚期,听说今年年末,两家人便决定行三媒六礼,正式定亲。
公子哥羡慕嫉妒顾流风能娶到?京城第一美?人,贵女们则大?大?松了口气。
李嫣然听后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洛回雪与盛令辞看似好像没什么交集,甚至今日只是堪堪打了个招呼,然而她多年察言观色的直觉却告诉她,他们之间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不过,过了今晚,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李嫣然给自己打了个气,单独对上盛令辞是一件极其需要勇气的事情。
“表哥。”
李嫣然趁着?众人的目光都放在此刻的歌舞表演,提着?红漆双层樏款款来到?盛令辞跟前。
她今日特地换了身月牙素色衣裙,妆容也比平日里淡了几分,像是在刻意模仿谁似的。
盛令辞暗自惊讶她的观察能力,李嫣然能将李家嫡母和?他母亲哄得团团转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出众的敏感嗅觉,怕是许多人所不能及。
瞟了眼她故意扯乱的领口,笑她画虎不成?反类犬。
那位大?小姐可做不出故意勾引人的模样,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若是阿雪肯放下身段引诱谁,世间有人能忍得住吗?
反正他不行。
盛令辞有点遗憾,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她会主动。
“表哥,姨母知道今日也是你的生辰。她不好进宫,托我给你带来她亲手?做的糕点,还有一壶酒。”
李嫣然顺势坐在盛令辞身旁,从樏盒里拿出一盘枣泥糕和?一壶醉花阴。
盛令辞自嘲一笑,他最讨厌的便是枣泥糕,之前管不平为了发泄怒气,故意给他拿来这玩意,还在里面下了巴豆。
他仰头将眼里微微沁出的雾气逼退,上一世那碗长寿命八成?也不会出自母亲之手?。
可叹他竟然一直骗自己母亲有难言之隐,不得已才帮李嫣然坑害自己,包括之前给他下药也同样如?此。
如?今想来,母亲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盛令辞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已经?彻底清醒,不再?奢求母亲的爱。
“母亲做的?”
盛令辞佯装感动,怔怔望着?白磁盘里的枣泥糕,叹了口气道:“她还记得我生辰。”
“瞧表哥说的,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哪能不记得?”
李嫣然按捺住激动的心,催促道:“快趁热吃,凉了可就硬了。”
盛令辞顺她的意拿了起来,想了想,又放回去。
李嫣然一口气悬在喉咙里,跟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她语气里带了一丝急切:“怎么不吃了。”
“有些舍不得。”
盛令辞故意吊着?她:“先留着?吧。”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