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我都?想好了。”
盛令辞跪坐在洛回雪跟前,拾起她因为挣扎而散落的碎发:“为傅郡主践行时不小心喝多了酒,是?我没有把持住,轻薄冒犯你。届时你只需把一切罪责过错往我身上推,你父亲要打要罚我都?受着,你也?不用替我求情说好。反正都?是?我的错。”
洛回雪满脸震惊,她没想到今日?竟然是?个鸿门宴,更没想到盛令辞居然这样无赖,干脆采用生?米煮成熟饭的损招。
“你不怕我讨厌你,恨你吗?”
洛回雪怒目而视。
盛令辞靠近她耳畔,低吟道:“你不会的。”
“因为,你喜欢我。”
洛回雪身体骤然一僵。
“阿雪,嫁给?我。”
盛令辞一改方才的强势,带着恳求道:“我会好好待你。我求向陛下求一道赐婚圣旨,你什么也?不用做,只管交给?我,好不好?”
洛回雪眼眸微动,含着的水光掀起涟漪。
她何尝不想,可若真是?改嫁盛令辞,这无异于昭告天下他们洛家背信弃义,攀附权贵,以她爹迂腐的性格宁死也?不肯背上这个污名。
不仅是?洛家,顾家也?要被世人耻笑?诟病。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害两?家脸面全无,名声尽毁。
更何况顾夫人从小待她如亲生?女儿般,若她不管不顾嫁给?盛令辞,她得有多伤心,多难过。
“不。”
洛回雪眼里挣扎,逼自己说出诛心之语:“我不想嫁给?你。”
“你……”
盛令辞好话坏话说尽,她仍然油盐不侵,不免失去了耐心:“阿雪,我今天来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是?来通知你的。”
洛回雪呼吸微窒,欲言又止。
盛令辞目的已经达到,转身下榻,整理自己的衣襟时看了她一眼。
床上的人眼神呆滞,唇瓣血红,凌乱的发散落在颈侧,衣襟敞开,胸口春光若隐若现,像极了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盛令辞眼眸微黯,一想到她是?被他弄得,暗火混杂酒精烧得热烈,心里痒得不行,只恨现在不是?时候。
他当然不会在这里对她真的做什么,只是?吓吓她罢了。
盛令辞深知洛回雪是?个保守的性子,不逼一逼她,她永远不会主动走出这一步,只会像个缩头乌龟躲在自己的壳子里。
离开前,他脚步一顿,转身想去给?她盖上被衾,再留些时间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慢慢接受他要娶她这件事。
谁料她竟误会自己的意思,刚一靠近她像只炸毛的猫,尖叫了一声。
“咦,我怎么好像听见阿姐的声音。”
洛以鸣虽然没明白管不平话中深意,但是?牢牢记住要看好姐姐,故而即便是?喝了酒有些上头,他仍然时刻关注着厢房里的动静。
敲门声响起,洛回雪的心也?跟着一震一震。
“阿姐,你还?好么,没事吧。”
洛以鸣靠在门边,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洛回雪捂住嘴,惊悚地望着盛令辞,指了指床底让他躲进?去。
盛令辞非但没有循她的意,反而大?大?咧咧坐在床边,大?有不怕洛以鸣闯进?来看见的架势。
洛回雪急了,洛以鸣久久不听见里面的动机也?急了。
敲门声更大?。
“阿姐,阿姐!”
门闩被敲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我在。”
洛回雪强压住颤音,瞪向盛令辞:“没事,只不过方才有个虫子飞过来,吓了我一跳,现在没事了。”
洛以鸣哦了一声,不放心道:“你还?没换好衣裳吗?”
她进?去的时间好像有点久。
洛回雪低头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自己,气得朝盛令辞甩刀眼,然而她此刻的眼神实在是?无法用凌厉来形容,更没有威慑力。
星眸含波,怒而生?娇,怎么看都?让人害怕不起来,反倒生?出无限怜意。
始作俑者?回以她微微一笑?,仿佛自己做的是?件好事。
“马上好。”
洛回雪匆匆拢好衣衫,找了个理由支开洛以鸣:“你去帮我问小二拿一盆清水,我想洗把脸。”
洛以鸣听了半晌,发现没什么异常,领命走了。
听见他离开的脚步,洛回雪高悬的心方才落下,再一看盛令辞发现他居然还?没走。
“等会以鸣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