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父听在耳朵里?,下?意识当成恭维客套,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他心?里?一清二楚。
谈话间,洛以鸣从?外面大步流星而入。
“父亲,盛大哥。”
洛以鸣一路小跑,额头上挂了一层细汗,衣襟袖口有些褶皱。
“冒冒失失,冲撞贵客。”
洛父的眉头比他的衣服还皱。
洛以鸣想回?嘴,看?见盛令辞后又忍住了。
“无妨。”
盛令辞放下?茶盏,目光看?向?洛以鸣身后,表情温和:“令公子身上有冲劲是好事。”
洛父哼了一声:“你姐姐呢?”
盛令辞手指微动,眼眸垂了下?来。
洛以鸣没察觉到异样,按照姐姐的传话照本宣科:“姐姐醒来后又睡过去?了。”
盛令辞眉头轻拧,洛回?雪病得这样重,三天还没恢复?
“这样……”
洛父颇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盛令辞:“世?子,小女?身体?不便,老夫代她向?您道谢。”
盛令辞掩住眸底的失落和担忧,拱手道:“洛御史言重,洛小姐的病都是因为我的不是。既然洛小姐还在休息,我便不再叨扰,先告辞了。”
洛父哪里?敢拦他,立即起身相送。
“不必,令公子送我即可。”
盛令辞给了洛以鸣一个眼神,后者?早就想离开这里?,马上跟上。
“爹,我去?送,你回?去?忙政事。”
两人走出前厅,步行在紫藤盘绕的廊庑上,盛令辞问洛回?雪的具体?情况,洛以鸣照实回?答。
得知她醒来后能?正常下?床,正常用膳,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他猜想洛回?雪应当是太累又受了惊吓,所以需要些时间来恢复。
“如果有什么缺的,派人送信给我。”
盛令辞走到洛府大门前,叮嘱洛以鸣。
“好的,谢谢盛大哥。”
洛以鸣嘴巴没把门,顺口道:“今日傅郡主也拿了不少好东西来,暂时应该不缺。”
傅缨来了?
盛令辞眼眸微眯,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时辰前。”
洛以鸣没察觉自己哪里?说漏嘴,反倒跟盛令辞炫耀:“她还教?了我箭术。”
盛令辞点点头,“她的箭术确实比我强,能?得她的指点你会有所收获的。”
洛以鸣表示赞同,眼里?毫不掩饰对傅缨的好感。
离开洛府后,盛令辞问随从?有没有看?见傅缨走出来,得到否定的回?答后瞬间明白一切。
洛回?雪醒了,却不愿意见他。
盛令辞抿紧唇,缓缓离开。
傅缨出来的时候已过午时,她在洛回?雪的小院里?用了午膳,见她有些疲惫,便起身告辞。
刚走出大门,就被人拦住带到附近酒楼的厢房里?。
“我说,有你这么请人的?”
傅缨没好气?地?冲盛令辞翻了个白眼。
盛令辞亲自替她斟满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仪态优雅,落落大方。
傅缨入座,他单刀直入:“她情况如何?”
“很好啊。”
傅缨知道他被人拒绝见面,幸灾乐祸地?故意激他:“我和回?雪一起用过午饭,她还送了自己绣的香囊给我。对了,我还在她床榻上躺了会。唉,你别说,我以前不怎么喜欢京城软趴趴的床,但回?雪的不一样。”
盛令辞淡定地?拿起茶杯抿了口。
“你没见到她吗?”
傅缨明知故问:“不应该吧,你救了她,按道理也该谢谢你。还是说——”
她拖长尾音,皮笑肉不笑道:“你在山坡底下?对人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惹回?雪生气?了。”
盛令辞没搭她的话,面无表情道:“你什么时候走。”
傅缨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这么着急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