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缨听着听着皱起眉头?,文武双全?,心思缜密她?认同,盛令辞是个惯会扮猪吃老虎的,做事滴水不漏,想找他的错处比登天?还难。
但行?事坦荡?
处处为人考虑周到?
傅缨表示,她?没?感受过,倒是被?他坑过不少?。
前些年父亲过寿,她?想寻个翡翠弥勒佛送礼,但自己对此一窍不通,听说盛令辞在捣鼓古董生意,便传讯给他帮忙留意一二。
他送来一尊半壁高满绿无暇的冰种卧佛,父亲和她?都很满意,虽然价格略高,她?还是咬牙买下。
后来她?偶然遇到一个懂翡翠的行?家,把人请来品鉴,才得知自己买的价格高出市场价五倍。
五倍,要?是一倍两倍她?也忍了,毕竟谁都要?赚个辛苦钱。
但以他们的交情,他居然要?赚她?五倍,一想到自己的血汗钱被?这个黑心肝的男人白白搜刮,她?气不打一处来。
傅缨眼珠子转了两圈,拍拍洛回雪右肩,语重心长道:“盛令辞,不像你想得这么简单。”
洛回雪眼神示意她?继续。
“兵者,诡道也。”
傅缨知道直接说盛令辞不是好人洛回雪定然不会相信,迂回道:“他打仗用兵如神,怎么可能是循规蹈矩之人。你不要?被?他那副皮囊给骗了。”
“啊?”
洛回雪察觉出傅缨对盛令辞的态度好像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一般的人听见别人夸自己心上人,即便不是害羞谦虚,也应当是骄傲荣幸,怎么也不应反驳才是。
傅缨看洛回雪似懂非懂的样?子,知道急不得,但她?有的是时?间,盛令辞要?是不把贪的钱吐出来,别怪她?小小地使绊子。
洛回雪现在每日朝夕相处的人可是她?,吹吹枕边风什么的,完全?手到擒来。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傅缨顿了顿:“除了我父亲。”
洛回雪抿紧唇,不接话。
“对了,你未婚夫是谁。”
傅缨好奇道:“你喜欢他什么?”
洛回雪略略提了两嘴,对顾流风她?没?什么好说的,更多的是一种从小打到的习惯。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成婚。
连她?自己也这样?觉得,所以哪怕在目睹顾流风与其他女子言笑晏晏,亲密异常她?除了告诉自己,不要?再他身上耗费心血心神外,也从没?想过不嫁给他。
过日子,哪能十全?十美。
只要?她?管住自己的心,顾流风给予她?应有的尊重与体面,互相糊涂地过下去也不过匆匆几?十载。
傅缨自然不知道洛回雪心中的弯弯绕绕,以为她?是害羞,所以不愿多提,便不再勉强。
天?已经聊到这里,傅缨顺带给盛令辞上个眼药:“反正我以后绝不找像盛令辞这种心眼多的,被?他骗了还在替他数钱,太冤了。”
洛回雪眼皮一颤,诧异脱口而?出:“你、你不喜欢他?”
傅缨瞪大眼睛像活见鬼了似的:“你怎么会以为我喜欢他?”
这到底是谁传的谣言,被?她?知道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洛回雪看傅缨的表情绝不是害羞而?故意否认,疑惑地皱眉。
难道是盛令辞在单相思。
“那你喜欢谁?或者是什么样?的。”
傅缨一一数来:“身手不能比我好,但是也不能手无缚鸡之力。不可以有太多心眼,但是也不能是个傻子。还有,不可以整天?都之乎者也,喜欢说教。更不可忤逆我,跟我对着干。”
洛回雪头?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择夫要?求,“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才貌双全?,有权有势,能力超群?”
这与盛令辞简直是毫无关联,甚至背道而?驰。
“权势财富,本郡主都有。”
傅缨大言不惭道:“他只要?会讨我欢心,孝敬我父母,其余的都不重要?。”
洛回雪闻言噗嗤一笑:“听上去纨绔子弟是个好选择,王爷会同意吗?”
“纨绔又如何,我定然能收拾他。”
傅缨自信道:“我父亲只要?我喜欢,不会有阻拦的。”
洛回雪面容震惊,仿佛打开新的大门,她?从未想过婚姻之事可以这样?任性,羡慕傅缨能够自由选择夫君,不受约束。
*
盛令辞的动作很快,在骑装做好送上门的第二天?便约两人出门,此次实战的目的地他选择京郊的慈恩寺。
有平坦的官道大路,有崎岖的陡坡小路,还有茂林溪涧,可以根据洛回雪的情况随时?调整路线。
傅缨随意,洛回雪也觉得是个好选择。
慈恩寺她?去过许多次,对路况有所了解,能最?大程度上减少?第一次骑马的紧张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