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人的纪律性很好,她来到驻地之后,他们只是隔着远远的看了一眼,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一个人围过来。
秦大山见孔芊柔的目光落在战士们的身上,哪怕他脸皮再厚,还是忍不住尴尬的挠了挠头,貌似他吹过头了。
没办法,条件摆在这里。不过不要紧,他觉得条件差只是现阶段,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把新一团打造成真正的主力团。
站岗放哨那些人身上的补丁是稍微少一点,那是因为这些人是他们新一团的门面担当,条件再差也要收拾得体面一点。
面子这东西背地里缝缝补补还能用,但是他绝对不能让外人瞧不起他们新一团。
“小孔啊!赶了这么远的路,这些马肯定都累了,要不把它们身上的货物卸下来,让它们好好歇歇?”
秦大山提议道,他是真的心疼这些战马。
这可是驰骋疆场的战马,咋能暴殄天物当骡子使呢?
“那就麻烦你们了!”
孔芊柔赶紧应道,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她也心疼这些战马和骡子。
“周德龙,赶紧招呼人把货物全都卸下来。”
秦大山扯着嗓子大喊一声,结果好半天没人回应他。他四下看了看,周德龙哪去了?
还有,他的政委呢?
“团长,周营长没回来,政委把一营的人都叫走了。”
大胆赶紧说道。
秦大山片刻疑惑之后,他就猜到两人干嘛去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周德龙应该是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师部。
而老许肯定是带着一营的人去抹掉路上的痕迹,再加强防守。
他亲自招呼人卸东西,他一上手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定眼一看,这哪里是货物,这明明是武器装备呀!
他赶紧下令所有人在卸东西的时候不准私藏,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将心比心,他看到这么多的武器装备,真的好动心呢!
要不是他意志力坚定,他真想朝家里扒拉两个。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他是喜欢占便宜,但他知道有些便宜不能占。
当他们将马背上的东西搬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货物下边还垫了一层被子。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心疼被子还是心疼战马,他想问哪来这么多的被子?
金陵兵工厂的倭国兵:全是他们赞助的。
而且卸到一半的时候,秦大山才发现跟在战马后面的是两百匹骡子。就是如此,他也流下了羡慕的哈喇子。
……
东西卸到一半的时候,孔芊柔就见一个男子快马加鞭的朝这边而来。她放在身侧的手抖了抖,哪怕她掩饰的再好,可是明眼人还是发现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彭将军吧!
有人说红党战将如云,群星璀璨。
而他就是其中非常耀眼的一颗将星,他身材高大,长相俊逸。更是文武兼备,智勇双全。从他是第四师的师长兼政委,就能看出来他的能力。
他是那种上马可杀敌,下马笔如椽的军中儒将,可以说他的形象几近完美。
此时,她只想说黑白照片,真的无法展现出一个人真正的魅力。
而一旁的秦大山刚转头,正好看到孔芊柔目光炯炯的看着来人。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刚才看他的时候,为啥不用这种眼神看他呢?
他就这么挫吗?
好吧!
他照过镜子,比起彭师长,他这张脸真心不咋的。这一点他没办法否认,毕竟相貌是爹妈给的,他无能为力。
“彭师长,你怎么来了?”
秦大山尽管已经猜到周德龙去哪了,但他还要装作不解的问。
他这个样子就是在告诉孔芊柔,他没有将这里的情况上报,打小报告的是老许。
翻身下马的彭修德,将手中的鞭子朝秦大山怀里一扔,然后把眼前的爱将朝边上一扒拉。
曾经的爱将,此时已经变成了碍眼的绊脚石。
秦大山: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领导居然是个喜新厌旧的,就好意外呢!
“孔同志,我们早就盼着你来呀!”
彭修德上前几步,双手紧紧的握着孔芊柔的手,还用力的上下晃了晃。
面对敌人的枪林炮雨,他的心都不曾跳过,可是他现在的心跳,真的好快。只因他刚才放眼望去,所到之处全都是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