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的确还有红党的人,比如说他自己。
“哦,是这样吗?”
松本美代子笑着问道,同时她的视线从孔镜城和钱大方的脸上,一扫而过,见两人脸上都是疑惑,她也只是笑了笑。
“回松本处长的话,孔先生这些年在上海得罪了不少人,时常有人诬陷我们,导致我们都习惯了。孔先生告诉我们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所以我们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钱大方语气无奈的说道。
他的话外之意就是告诉松本美代子,她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至于谁在陷害他们,那仇人可就多了。上海各个帮会老大差不多都是孔先生的死对头,陷害他们的人多了,他也不知道哪一个?
“也许是情报有误,既然这样,今日打扰了,还希望孔先生见谅。改日向孔先生赔礼道歉,还希望能给个薄面?”
松本美代子也不生气,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容。
“松本处长客气了,孔某从不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
孔镜城变相拒绝道,在他看来赔礼道歉是假,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才是真的。
好家伙,这倭国娘们居然想约他,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今日打扰了,孔先生再见!”
松本美代子也不再说什么,来日方长。
她来得快,走得也快,像是例行公事询问一下而已。
……
孔镜城见松本美代子带着人走后,朝钱大方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又回到了刚才的办公室。
“老钱,这松本美代子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怀疑我们西区真的有反日份子吧?”
孔镜城明知故问道,他的话外之意就是告诉钱大方,这段时间尽量低调一点,不要惹麻烦,否则他也保不住他们。
倭国人现在就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凡事低调点,也能避免一些麻烦。
说实话,最憋屈的是他自己,要知道曾经的他在上海打地盘的时候,那是不服就干的主,哪像现在做任何事情都要思虑再三。
等考虑完再动手的时候,把他所有的激情都燃烧完了,还干啥?
“孔先生放心,我会交代兄弟们只要发现反日分子,一定要第一时间将人抓起来,然后交给倭国人。”
钱大方语气认真的说道。
这话不仅是在回答孔镜城的话,也是一种誓言。要是有一天他的身份暴露了,他绝不会连累孔先生,更不会连累新区会的兄弟。
这些年孔先生对他不薄,他也和那些兄弟处出了感情,他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孔镜城:倒不必如此较真!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年的事,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作为你的老大也不能委屈了你。这个拿去,给自己做两身衣服。”
孔镜城从抽屉里又拿出四根大黄鱼放在桌子上,推到钱大方的面前。
之前的两根大黄鱼是买情报的钱,现在这四根大黄鱼是他赞助地下交通站的同志们。
有了钱,他们做事情也能方便一点。他只希望那些人除了必要的事情,其他时候尽量苟着点。
“这……”
钱大方看着四根大黄鱼满脸的纠结,别说做两身衣服了,哪怕是打两条金裤衩都够了。
这段时间有不少同志来到上海,上边又一直没钱,所以只能靠他们自己。这样一来,让本就不富裕的他们更加雪上加霜。
他想拿,可是无功不受禄啊!
“老钱,你我兄弟多年,我一直没有把你当外人。”
孔镜城说道,他是一个大气的人,他也不喜欢手底下的人扭扭捏捏。
就算他知道钱大方真正的身份,他也不在意,入了他新区会,就是他的兄弟。
“多谢孔先生,我一定为孔先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钱大方情真意切的说道,随后恭敬的行了一礼。
能遇到孔先生这样的老大是他的福气,要是换成其他帮会老大。不把他交给倭国人,也会让他自行离开。
唯独孔先生不一样,在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还要装作不知道,更重要的是还以各种理由给他们经费。
“有心了,不过行动就不必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提不起刀了!”
孔镜城笑着说道。
“孔先生说的是!”
钱大方笑了笑也没有反驳,这倒是实话。他们都老了,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随后他将四根大黄鱼装进口袋里,听到口袋里传来清脆声,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痴迷的笑容,这是他的梦中情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