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弯弯绕绕,直接跟她谈起条件。
“方家那套宅子妈妈出了一半的精力和资金,那套宅子给我,我还要方清许和她妈的全部股份。”
方随意等的就是这天,也不跟他废话。
方氏已经到了离破产仅一步之遥的地步,这是最适合谈判的时候。
她没直接开口要方跃文的股份是知道他不会答应,所以要的方清许母女的。
方跃文现在压根没有和她谈判的资本,方清许母女在公司占的股份只有20%,他占了40%,只要他的股份还在,公司依旧由他把控。
方跃文同意了:“好。”
他立即让人处理起转让手续,把20的股份转给了方随意。
如果让她持有公司20的股份就能让方家起死回生的话,方跃文觉得是值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股份转让完成后,他回去等了几天,方家的舆论还在恶化,方随意并没有对方家进行任何拨款。
方跃文气得又一个电话打给了方随意:“你什么意思?”
方随意站在婚房的落地窗前,看了眼坐在一边悠悠喝着红酒的男人,话说到轻描淡写:“我已经帮了爸爸了呀,我都打了好几通电话给方氏合作的银行,让银行拨款给方家救济,可他们没一家肯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找什么银行?你不会直接跟时总要钱吗?”
方跃文没想到她所谓的帮,是这么个帮法,气不打一处来。
“爸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没说过这话。”
方随意踱着步子走到靠窗的男人身边,在他腿上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她的心情似乎有些好。
“方随意,你耍我?”
方跃文气得想砸手机。
方随意嫌他声音过大,挠了挠耳朵,又给他扔了记炸弹:“对了,还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董事会有三位董事已经将手里的股份卖给我了,我现在手里的股份是50,比爸你多,方氏集团的董事,从明天开始就要换人了。”
“方随意!”
方跃文气得啪地扔了手机。
方随意不去理会他的愤怒,挂掉电话,身体靠近身边男人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谢谢老公送的礼。”
时淮楚双臂圈着她,在她唇上回亲了下:“能为太太分担一些事,是我的荣幸。”
“那我先去挑明天去方氏接手公司的礼服了。”
方随意又亲了他一下,才起的身。
“去吧。”
时淮楚将杯中的红酒饮尽,站起来,跟着她一起去的衣帽间。
方随意是在第二天去的方氏集团,时淮楚陪着她一起的。
车开到方氏集团大门时,方随意微微有些失神。
她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二十年前,沈意在那时候。那个时候妈妈工作忙,她又没人照顾,只要她没在幼儿园的时间,沈意上班总是带着她的,一方面是为了照顾她,另一方面,则是从小把她当继承人培养。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公司变了很多,除了依旧高高耸立着的公司大楼,其他地方已经没了沈意在时的影子。
像是害怕想起沈意,方清许母女来了后,公司所有跟沈意有关的一切,全都换了,包括带着沈意痕迹的装修,甚至是她用过的人。
方随意推开车门下车,刚步入公司大堂,方清许在楼下和她撞上。
看到一身白色礼服,被几个员工簇拥着,宛如公主归位的她,方清许气红了眼。
“方随意,都是你做的吧?方家走到现在这一步,都是你设计的吧?”
她走过来就想推方随意,时淮楚的身体却横在了她和方随意之间。
“保安呢?”
甚至没看方清许一眼,他侧过头叫起人。
方清许现在在公司已经没了职位,方随意还是方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现在又是掌控了公司实权的人,保安自然知道该听谁的。
几个保安走上前,架起方清许就要把人请出去,却被方随意叫住:“等等。”
缓缓来到方清许面前,目光淡淡扫过她愤怒的眉眼,方随意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出了任何问题永远只会把锅甩给别人,从不考虑自身问题。我可没掌管方家二十年,方家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你得感谢你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