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意喝了酒,本身就没什么力气,脸倒不痛,时淮楚没在意,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扣住,反剪到身后,把她禁锢在怀里,他再次掀起她的衣服:“我只是想看看过敏情况,你如果再动,我不介意多做点别的。”
方随意缓慢地把他的话反应了一下,像是在判断他值不值得相信。
时淮楚已经把她的上衣撩了起来,瞥见白皙肌肤上的红疹后,他皱起眉头将她放回副驾,系上安全带都准备发车带她去医院了,方随意却指了指自己的包:“里面有药。”
时淮楚一愣,把她的包拿过来翻了翻,确实找到一盒治过敏的药。
时淮楚看着药,给她气笑了。
所以,她今晚算是有备而来?
一边喝酒,一边吃着过敏药?
“方随意,你可真行!”
时淮楚对她无语,抠出一颗药,再拧开车上一瓶矿泉水,他喂她先把药吃下。
方随意乖巧配合,不知是折腾到现在累了,还是酒后脑子太昏,后面倒没继续跟他闹腾。
一路安静,抵达北郊别墅时,她已经枕着椅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时淮楚将她抱下车,回到主卧后将她放置在床上,帮她换了套舒适的睡衣,自己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到一半,门被推开,本该在床上的方随意站在门口,隔着氤氲的水雾,她茫然盯着他在看。
时淮楚没想到她会这么快醒来,四目相撞,他愣了一下:“怎么起来了?”
“嘘嘘。”
方随意大概醉迷糊了,面不改色走进来,当着他的面坐在了马桶上。
解决完三急,她也没回卧室,站在淋浴间外就这么看着他。
像是对他的身体构造有些好奇,她的指尖轻轻触碰上了他的腰:“你长得和我不一样。”
时淮楚:“……”
废话!
他和她一样还能结婚吗?
时淮楚之前没看过她醉酒,完全想象不到醉酒后的方随意是这个样子的。
闹是闹腾了点,还怪可爱?
“哪儿不一样了?”
时淮楚明知故问。
方随意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在他腰腹移了移。
柔软的指尖像是带着电,所经过之处,点燃一串串小火苗,在她准备继续往下时,时淮楚将她的手腕握了住。
“方随意,乱撩是得负责的!”
时淮楚提醒她。
负责?
方随意慢慢把他的话回想了一下,扭头就走:“算了,不碰了。”
她走得干脆,半点不作停留,她不想对任何人负责,一天换个男模不香吗?为什么要对一个男人负责?
时淮楚看着迅速消失在屋内的身影,又一次给她气笑了。
这个渣女!
一听负责跑这么快,他和她到底谁更渣?
洗完出来的时候,方随意已经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把自己裹成个大粽子,只露出一张脸在外,安安静静望着他,这一刻的她乖巧得不行。
她的眼神还很朦胧,明显酒劲儿没过,盯他看着看着,眨巴了下眼睛,像是在回想他是谁。
时淮楚被这样的她看得心里一软,掀开被单躺在她身侧,想着她今晚喝了酒难得诚实,问什么答什么,他犹豫了犹豫,忍不住问了一个困惑自己很久的问题:“方随意,三年前,分手的原因,你可以告诉我吗?”
今晚的方随意他确定她是喜欢他的,既然喜欢,当初为什么又要分开?
这三年来,时淮楚无数次纠结过原因,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她过去对他的喜欢不够深,爱说散就散,结婚后他一直在试探,想从她身上找到爱他的证据。
如果说之前时淮楚还不确定方随意对他的感情,那今晚他已经可以肯定。
她喜欢他!
可既然彼此都爱,为什么那一夜又要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时淮楚越来越看不懂方随意了。
他问得温柔,他已经不怪她了,但他对这事有知情权。
方随意今晚闹腾了这么久,本来已经平静下来了,哪知一听他这话,眼睛缓慢眨了眨,眼泪啪嗒就滚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