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淮楚在她面前,脾气似乎一直还行,但他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她也确实没见过。
陈齐说得可怜,方随意其实知道他的话夸张了,可又怕万一这事是真的。
不想让陈齐丢了工作,她走出配音室把陈齐领了进来。
陈齐也不干涉她工作,她配音,他就在旁边安静听,把自己当成了隐形人。
方随意本来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了,哪知和池砚中场休息的时候,两人讨论剧本,池砚的头刚凑过来,陈齐冷不防大声喊了方随意一声:“方老师!”
方随意疑惑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
陈齐冲她笑笑,端着一杯泡好的咖啡走向她,身体往池砚和她之间一站,硬生生把她和池砚挤开了一段距离。
方随意只当他是无意,没在意,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
。
陈齐退到一边,方随意和池砚继续讨论工作。
休息间准备着很多茶点,聊了几句,池砚取过一盘点心,刚准备往方随意身边放,盘子却被陈齐接过,陈齐脸上保持微笑,递给方随意:“方老师,您忙了一个上午,一定饿了吧!”
方随意觉得今天的他古古怪怪,却没说什么,接过点心,尝了一小块:“谢谢。”
池砚和方随意的讨论继续。
聊到一句台词该用怎样的情绪念出来的时候,池砚手中拿着台词本,和方随意距离眼看又要缩近,陈齐再次横在了两人之间。
“方老师,你热不热?今天太阳挺大的,我帮你扇扇风?”
陈齐拿起旁边摆放的一个记事本,给方随意扇了扇。
方随意看到这里,总算是看懂了陈齐今天来绝境的真正目的。
敢情他就是来当时淮楚眼线,随时防止池砚和她走得过近的吧?
“你老板呢?”
方随意搁下台词本,抬眼问他。
陈齐只当她在关心时淮楚,诚实回她:“时总每天太忙,今天上午应该有一整个上午的会议,没时间亲自来,所以就安排了我来。”
“安排你来做什么?”
方随意顺着他的话问。
陈齐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转过身拍了拍自己的嘴。
“安排你来监督我和学长吗?”
方随意还在看他。
陈齐尴尬笑笑,心虚否认:“其实也不是。”
时淮楚倒不觉得方随意会真和池砚走多近,他主要怕的是池砚居心不良,随时都对方随意献殷勤,万一方随意没招架住池砚的攻势,自己被撬了墙角。
但时淮楚的居心和方随意说的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方随意心里什么都明白,没再多问,和池砚中场休息了会儿,又继续忙起配音。
时淮楚的担心其实纯属多余,池砚要是对她有那心思,早在上高中那会儿,她还没遇到时淮楚前,池砚就该出手了。
在绝境忙了一天,收工后,陈齐送的她。
“方老师,时总今晚订了间餐厅,让我在你下班后把你送过去。”
陈齐帮她拉开车门,等她上车后,提起了自己今天等她那么久的又一件正事。
“嗯。”
方随意应了声,把注意力落在了手机上。
打开社交平台,全网正在热传一条下午时淮楚接受媒体采访时的视频片段。
前面的内容都是关于无尽新研发项目的提问,采访都已经结束,时淮楚准备走了,一个记者却喊住他,问了句:“时总,外界对您的感情世界一直很关心,听说时总一直有位忘不掉的白月光,这事是真的吗?”
记者的声音嚷嚷得很大,怕他听不见,也怕他走太急,没听到。
一句话问出后,全场哗然。
谁都知道时淮楚打从成立无尽后,从来不对外谈个人感情,每次记者会也只接受和工作有关的提问,私人问题一概不回答。
前两年的时候记者还没摸清他的作风,有记者冒昧问过,得到时淮楚的回答是:“我的感情世界,关你屁事?”
不想回答的问题,他怼得半分不给记者面子,后来记者熟悉他的脾气后,也就没人敢问了。
今天这记者应该是新人,不知道那么多,一句话问出来后,全场静了下来。
陈齐下午是刷过这段采访的,瞥了眼后面的方随意,他忽地打开车内音乐,把音量调得老大,试图盖过方随意手机里的声音。
可方随意还是听见视频里的男人短暂沉默后,破天荒回答了记者的问题。
“是。”
很简洁的一个字,男人颀长的身影之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