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吧?”
方随意说。
“带回去。”
时淮楚顺手就把校服放在了她来时带的那两套衣服里。
“带回去做什么?”
方随意站在窗前,手上捧着一大捧新鲜剪下来的杏花在插花,杏花树是之前时淮楚在那时候,两人一起种的那棵,今年花开得格外好。
时淮楚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唇角扯了那么一下:“自然是看方老师穿,不然呢?正好我为方老师准备的那三十套衣服里缺了jk。”
方随意被他的话哽住,一不小心捏断了手中一根纸条柔弱的花枝。
时淮楚拿出自己的衣服后已经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水声便响起。
只是,没隔一会儿,又停了下来。
方随意只当他在抹洗发乳,没在意,哪知浴室里安静了会儿后,时淮楚的声音忽然传来:“方随意。”
“怎么了?”
方随意搁下手中的花剪,走到门前。
“没水了。”
时淮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方随意沉默了。
她这间房从她毕业后基本上就没人住了,淋浴间这几年一直没人用过,设备老旧,出现故障并不奇怪。
“那你穿好衣服出来去空置的房间洗?”
方随意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大晚上让他和自己一起上山就挺麻烦的,这会儿又出了这么个状况,她感觉挺委屈时淮楚的。
时淮楚静了会儿,才回她:“身上泡沫没冲。”
“这样啊。”
方随意想了想,提议,“那我去外婆房间接点热水给你送过来?”
“嗯。”
时淮楚应了声。
方随意没再说什么,打开房门去了宋遥枝房间。
两三分钟后拎了一小桶热水回来,她放在了浴室门边:“我放门口了,你自己出来提。”
放下后就要走,时淮楚的声音却由内传来:“你进来帮我。”
方随意收住脚步,身体僵了僵。
浴室的门已经打开,时淮楚也不理会呆住的她,长臂一伸,他一把将她拽入了浴室里。
房门被重新掩上,拉着她进入淋浴间,他将一块毛巾塞到她手里:“辛苦时太太了。”
“你不能自己洗吗?”
方随意觉得手上的毛巾有些烫手,虽然说这两天她和他玩得很疯,但还没疯到大清早就开始。
她和他从来都是晚上做该做的,白天睡该睡的。
方随意觉得,以时淮楚的精力,如果大清早开始做这种事,他能一直和她荒唐到晚上。
民宿还有宋遥枝和两个帮佣在,方随意不想被任何人听见不和谐的声音。
她在跟时淮楚好好商量,时淮楚却回了她一句:“不方便。”
方随意哽了。
她怀疑他在找借口,但想到他昨晚三更半夜走着山路把她背上山,她良心过不去,还是反手带了淋浴间的门,抬起手都准备帮他擦身上的泡沫了,头顶上方一股水流却哗啦冲下,刚好站在花洒下的方随意被淋了个湿透。
方随意傻了。
时淮楚似乎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也愣了下。
院子里,李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哎哟,谁把随意房间的水阀给关了。”
方随意:……
时淮楚:……
所以刚不是浴室设备出了问题,是这个房间的水阀给人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