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意不想自己这副模样被他笑话,手从他手腕挣出,双臂圈住他脖子,她噌地跳到了他身上。
这样的姿势,让两人的贴合更加紧密。
时淮楚感受着某个部位迅速对她做出的回应,恼神地蹙了蹙眉:“方随意,你这是准备要我命吧?”
话是这么说,双臂却将她搂得紧了些。
他都已经做好待会儿去冲冷水澡的准备,却没想到方随意脸一红,凑近他耳畔,小声说了句:“我帮你。”
声音很小很小,但浴室静得出奇,时淮楚还是听见了。
抬眸看着脸红得像煮熟虾子似的她,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今晚的她,所有行为都不像结婚这几个月的她,主动得让他很喜欢。
方随意闭上眼睛,手已经摸索着向下滑了下去……
浴室里,沉闷的呼吸声响起,像是炙热的火焰,燃烧在这寂静的夜,一触即燃,燎原成灾。
方随意趴在时淮楚肩头,脸颊红得能滴血,从头到尾没好意思往他的方向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彻底安静下来时,方随意的手酸得已经不像是自己的。
方随意又累又困,这会儿完全不想动,索性趴时淮楚身上摆烂:“你抱我回床上。”
满足后的男人这会儿心情极好,抱着她重新坐在马桶盖上,他端了一盆水,一根根帮她把手指清洗干净,俯身吻了吻她白净的指尖,帮她擦干水渍后他才笑着道:“好。”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方随意其实很困,倒床上后很快就睡着了。
但睡了没一会儿,又醒了,被身边的时淮楚吵醒的。
时淮楚一直在冒冷汗,似乎做噩梦了。
他的噩梦症在七年前来了民宿后本来已经被方随意治好了,时隔这么多年,或许是和秦倾吵了一架的缘故,在今晚这样的夜,又犯了。
时淮楚在说梦话,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他的声音太小,方随意有些听不清,身体往他身边凑了凑,听清他说的话后,她的身体猛然僵住。
时淮楚重复梦呓的话是:“放我出去!”
这是……小时候还被家里人关过禁闭?
方随意不知道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经历的这种事,但关禁闭是什么滋味,她却是清楚得很。
五岁那年方清许母女刚被方跃文带回方家的时候,方清许还不清楚方随意在方跃文心里的地位,怕方随意跟她抢爸爸,没少做出故意陷害她的事。
一次方清许砸烂了方跃文房间里他和方清许母亲的合照相框,却说是方随意不满她们母女砸烂的,方随意那日被方跃文带到地下室,美其名曰反思,实际上她一个人在那间又黑又小的屋子里饿了两天两夜也没人想起过。
后来还是外婆找来,说要带走她,方随意才被放出来。
那一次如果外婆没来,方随意或许饿死在那间房都无人知。
也正是因为她体验过被关禁闭的滋味,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无助和恐慌,上次方清许想报复她时,才会想把她关在藏书楼,让她重新感受那样的恐惧。
方随意垂眸静静看着还在不停冒冷汗的时淮楚,呼吸有些压抑。
抬手帮他把额头上的汗擦了擦,她轻轻将他抱住,手一下下帮他顺起背。
许是她的动作太过温柔,起了安抚作用,时淮楚慢慢平静下来,又睡了过去。
后半夜的他睡得踏实了不少,拧紧的眉心舒展了些。
方随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时淮楚去了公司,房里并不见他的人。
方随意今天还得赶工作,起床后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下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