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危险,别动!”
她几步冲过去,掠上屋顶,把差点一头栽下去的杨知煦抱住了,“不是说了让你坐着,你——”
檀华说到一半,杨知煦两只手捧上她的脸颊,堵上了她的嘴。
檀华立马就忘了训人的话,被他卷入了缠绵的情天,她觉得杨知煦真是厉害,明明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吻却能席卷一切,清凉的嘴唇,柔软又灵活的舌根,一丝一毫也不退让,吻得她头颈后仰,手里的剑差点没握住。
即使亲吻结束,他也紧紧贴着她。
这倒让说话省了力气,只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你看到了吗?”
她问。
“看到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知道,”
杨知煦抵着她的额头,眼睛因为被泪润过,也闪着波光,“是你家乡的雪,对不对?你说那里的雪比木槿花还要大,但落得却比小雪花还要慢,我看到了。”
檀华张张嘴,没想到他真猜出来了。
她想着,或许已经没有机会同他一起去找她的家乡了,她发现了这片芦苇丛,希望可以借着风,让他感受一下。
檀华真心发问:“二哥,你是不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杨知煦苦笑着说:“不是,我笨得要死吧,就只会耍小聪明,最后自食恶果。”
他扶着檀华的肩膀,正色道,“檀娘,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可知当年我——”
檀华抬起一只手,点在他的嘴唇上,可能觉着触感不错,又轻轻捏了几下,因为病中,他的唇稍有些干,但还是柔软弹性。
她道:“二哥,你心太软了。”
杨知煦看着她的眼,她则看着他被捏起来的嘴唇。
她淡淡道:“再有一次,我还是会杀的。”
杨知煦目光颤了颤。
“此间因果,皆在我身,”
说着,她嘴角轻扯,“他人不配。”
最后一片芦苇也落下了,银月高悬,天地重归安宁。
“伊帕尔的亲军在搜查我,我不想将危险带来景顺,回归亲军司,对我而言也更安全。我本不想同你说这些,但你想得太多了。”
檀华的手掌轻轻贴在杨知煦干瘦的面颊上,“遇事三思是好的,但你的身体禁不起长久愁绪,二哥,答应我,我走之后,你要保重。”
杨知煦很想拿出往日洒脱踏实的劲头来让她安心,他觉得到了此时此刻,还要让檀华来安慰他,实是不妥。但今夜种种,皆是别离之兆,他控制不住脑中的闪回,他的记忆太好了,短短一夏,与她得见的每时每刻都烙印脑海。
这一切太过短暂了吧。
杨知煦肠子都要悔青了,若早知如此,他白天就什么都不做了,他还出什么诊,上什么课,摆什么谱,他怎么能每日就留出那么一点点时间与她相见。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晚了。
杨知煦咬了咬牙,长长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把檀华抱住。
“你何时走?”
他问。
檀华看看天,道:“军饷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装车了,城东门集结,天亮就走。”
杨知煦抓着她的肩膀,直起身,看着她。
“明天我让李文给你送一块玉牌,凭借此牌,全大晟的春杏堂都可供你驱使,凡有药铺医坊,你只要带着牌子进去,他们看见自会接引,少什么东西,就跟他们说,我也会给你写信的。”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