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随之而来。
他怎么会对这么个麻烦又蠢笨的女人产生这种……念头?
但他控制不住。
视线总会下意识去找她。
找到之后,又因为她那明显的躲避而更加不爽。
这种情绪陌生又强烈。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搞不懂自己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难道要他去说别躲我?
……开不了口。
他最终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无名火。
烦。
又过了几日,一次寻常的宫宴结束。
林雨照例缩在马车角落里,心里盘算着赶紧回府,最好一路顺风,千万别碰上什么不该碰的人。
【阿弥陀佛,各路神仙保佑,千万别让那座冰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默默祈祷,甚至有点神经质地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瞄了瞄,很好,夜色深沉,街道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
她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拐入通往将军府的那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时,却猛地停了下来。
惯性让林雨往前一倾,差点撞到车厢壁。
“怎么回事?”
她心里一咯噔,有种不祥的预感。
外面传来车夫有些紧张的声音:“小,小姐……前……前面……”
林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猛地掀开车帘。
只见巷口,一辆玄色马车如同沉默的巨兽,横亘在路中央,彻底挡住了去路,马车并无过多装饰,但那规制、那气派,尤其是车辕上挂着的那个代表着靖王府的徽记,在清冷月色下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车旁,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负手而立,墨色常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不是萧昀又是谁?
他显然是在这里等着,专门等她。
林雨的大脑“嗡”
的一声,瞬间空白。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他他他他想干嘛?!拦路抢劫吗?!劫财我没有!劫色……呃……好像也没有?!】
巨大的恐惧和心虚让她第一反应就是缩回去,甚至想对车夫喊“调头!快调头!”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萧昀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夜色,精准地锁定了掀开车帘、脸色发白的她。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那样站着,就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林雨的手指死死抠着车窗边缘,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了。
她不敢下车,也不敢说话,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心里疯狂刷过各种求救信号:【爹!救命!秦戈!你在哪儿!系统!有没有瞬移功能啊?!】
萧昀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鸵鸟样,心头那股憋了几天的无名火烧得更旺。
尤其是听到她心里居然在想别的男人?
呵,林雨,你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