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醺黄色的瓦斯灯被关掉了。
他们躺在同一张被褥里,面对面看着彼此。卧室里是漆黑的,阿代看不见,但她感知得到他在哪里,也感知得到他在看她。阿代缓缓凑过去,亲吻了下他的额头,又亲吻了下他的脸颊。
他也凑过来。
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又轻吻上她的面颊。
阿代偷偷笑起来。
他问阿代在笑什么。
阿代眉眼弯弯:“……有点痒呢。”
他也轻轻笑出声,“嗯,我也觉得。”
“义勇先生。”
“…嗯?”
阿代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这样的新生活,真好呀。
这就是幸福的最高级别了吧?
真好呀……
隔天。
阿代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身上的衣物也已经换上了新的,身体也已经被清洗过了,对于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好像睡……不,那完全是晕过去吧?(阿代眼神死亡)。
她隐约记得,自己彻底体力不支睡过去之前。
义勇先生还呼吸乱乱地侧着脸,在咬。吻她的脖颈。
不是说战后体力完全不如之前了吗?
好像并没有发现……
不过,除了战前那次,义勇先生从不会在她体内留下痕迹。每次都会及时退出来。他不想要孩子,阿代能够理解他的想法,毕竟,他在那夜的战斗里,过度燃烧自己的生命开了斑纹,就只剩下四年寿命了。
他不是一个能做出让阿代独自抚养孩子这种事的男人。
只剩下四年时间了呀。
阿代想,自己一定要好好陪他呢。
然后。
就一起死掉好了。
她知道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她的这个想法,一定会斥责她是个不尊重生命的人。如果义勇先生知道了,虽然不会这样斥责她,但也会板下脸来吧,凶巴巴地对她说:“我不希望你这么做。”
确定自己的生命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后,将变得更加珍惜每一天的太阳。
阿代打开阳台的门,感受了下今天的阳光。
走下二楼。
刚到一楼走廊,她就闻见了食物香味。
推开厨房门,义勇先生已经在准备早饭了。看到她双手扒着厨房移门,眨巴着眼睛往里看。他唇角微弯,轻轻开口:“待会,一起出门吗?”
阿代欢快扑过去:“好呀。”
义勇先生变得爱笑了呢,也会偶尔主动跟人说话了。
炭治郎经常有跟义勇先生通信,义勇先生也常常会写信给不死川先生,不死川先生并不怎么回信。并不是说不死川先生不想理会义勇先生啦。她听义勇先生说,不死川先生虽然会读信,但不会写。
所以他偶尔的回信。
都是找人代笔的。
因此每回寄来的信件,字迹都不一样。
不死川先生不回信的时候,会寄礼物来。是他游历到各个地方时,那个地方的特产。不死川先生人其实很好呢!不过自从在鬼杀队据点分别后,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他们都没再见过面了。
大概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不死川先生刚好游历到东京附近,就顺便来拜访了。
虽然两人平日里没少互通信件,但真的面对面聊天,似乎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总之,不死川先生跟义勇先生面对面坐在檐廊上,谁也没开口说话。
空气非常尴尬地沉默着。
直到过了一会。
义勇先生主动开口:“我请你吃萩饼吧,不死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