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长安开始。”
“原来如此,看来之前我的所作所为你也喜欢得紧。”
贺孤玄轻咳一声,无声地笑了,他自然不是无动于衷,一个县衙,怎么可能真的困住他。
“喜欢!”
她突然道,不知是说人还是说灯。
“什么?”
“你猜,”
李书颜抬眸,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倾身过去,“那晚欠我的彩头还算数吗?”
贺孤玄垂眸,正对上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带了笑意:“算。”
话音刚落。
“吧嗒——”
李书颜飞快地在他脸颊印下一吻,仰着头冲他笑得越发灿烂。
“这算你的彩头?”
贺孤玄音色渐沉。
“怎么不算?”
她一开始对他就是见色起意!
“别闹。”
他下意识地闪避,稍稍后退推开她。
怎么又是如此?他确实在避着她吧?又矛盾又奇怪,明明在讨她欢心,她交付一颗真心他又逃似的躲避?不等她开口。
“咦,你们竟在这里躲清静!”
陆中和见到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不妥,眼前之人再不是武安县那个陪自己下棋的贺公子了。
他立马跪下行礼。
“陆叔!”
李书颜提着花灯,像是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惊喜地迎上去。
贺孤玄上前,亲手扶起陆中和:“既到了此处,先生就不必拘礼了。”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威严,“今日不论君臣,只叙旧谊。先生请坐。”
陆中和一愣,随即喜笑颜开,拱手道:“既蒙圣恩,老臣恭敬不如从命。”
“总算又见面了。”
陆中和一身挺拔的官服,神色虽疲惫,眼神却亮得发光。哪有半点在武安县的邋遢样。此刻打量着李书颜,笑得牙不见眼,“还真是你,没想到你也到长安了!”
“肯定是我。”
三人围着坐下,李书颜给两人斟酒,“如假包换。”
陆中和一时感慨万千:“当今圣上竟然被我拉着下了半宿的棋?”
他嘿嘿直乐。
“是朕欺瞒在先,陆先生不知者不怪。”
贺孤玄脸上也挂了笑意,“陆先生要是技痒,朕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