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凉,贺孤玄日常起居已经从寒凉殿挪去了紫辰殿,却仍不放过她这个打扇的!
李书颜满腹牢骚,一时不察,竟迎面跟贺元琳撞个满怀。
连忙后退一步请罪:“臣不是有意的!”
“小事。”
贺元琳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此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据说圣上连着一个多月召她隔日觐见,看来传言不假!
她今日是来打听傅长离之事,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贺元琳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正准备回去,脚下突然踩到什么……
殿内极静,御案上,奏折堆叠如山,贺孤玄微微俯身。时而疾书,时而停顿。
还说自己是左撇子,难怪这婚契上的字那么丑,满口没有一句实话。
“是朕害你受寒了?”
贺孤玄搁了笔,垂眸注视着她,语气如常。就像中秋那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气色尚可,还难受吗?”
“好多了,”
说起那晚,她不敢看他,低头盯着自己脚尖。
“上前来。”
她慢吞吞挪了过去。
“是在想朕的字迹如何?”
贺孤玄拿起折子给她看。
被说中心事,李书颜明知道不该,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竟是晋王为裴语棠请封侧妃的折子,只见奏折上御批:准,择礼部按例办理。
只有寥寥几个字而已,笔锋凌厉,铁画银钩,倒跟他平日的形象天差地别。
那日裴家姑娘落水被晋王救了后,她竟亲眼看到后续。
她听宋彦说起,裴语棠曾被指给韩王为正妃,结果韩王得了急症一命呜呼。兜兜转转还是要嫁贺家人。只不过从正妃变成了侧妃。
说起这个,她今日也有话说。
“臣有一物,再留着于理不合,正好交还圣上。”
她伸手在袖袋里一阵摸索,神色逐渐凝重。
“什么?丢了也不要紧。”
贺孤玄合上折子。
李书颜已经快哭了,这一路走过来也不知丢在了何处。
她来不及告罪,慌忙低头在殿内寻找起来。
贺孤玄也走到她身侧:“告诉朕是什么东西,朕差人帮你找。”
李书颜正想开口,贺元琳似笑非笑地走了进来。
“可是掉了此物?”
李书颜脑子嗡的一声,原来被贺元琳捡到了,定是刚才两人相撞时抖落出来的。
“多谢长公主。”
李书颜身材高挑,直接伸手去拿。
谁知道贺元琳一个闪身避了过去,紧紧盯着她:“不妨先说说这是何物,万一错认了如何是好?”
贺元琳身姿轻盈飘逸,抢又抢不过。李书颜不能真的说出里面的内容,只好转头求助贺孤玄。
“多谢皇姐,”
贺孤玄已经知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