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正常。”
云欢字斟句酌。
这真是种异常神奇的感觉,多年以来,她一直妖力空虚,每月都险些控制x不住人形;借了一滴楚廷晏的血后,妖力又骤然增多,差点在众人面前露出耳朵。
唯独正旦那夜之后,身上的异常骤然消失了,一夜之间,妖力没再让她困扰过。
她终于体会了一把无比正常的感觉,实在令人惊喜。
要说原因,云欢也猜不出来,只能归功于奚长云教授的法诀立竿见影。
“我要好好谢过奚道长。”
末了,她说。
“好,”
楚廷晏道,“想要什么礼物,自去开东宫的库房安排,不过师父一贯不喜金银俗物,我想想……可以送他几味药材。”
“能送他两身新衣服吗?”
云欢说,“他的道袍上都是洞。”
她忍好久了!
每次用猫身跟奚道长面对面说话时,总要忍住伸爪子勾住小洞的冲动。
楚廷晏一愣,喷笑:“那是御剑赶路所致……这话可千万别让师父听见。”
“殿下,娘娘,”
秋霜在门外道,“现在用饭吗?”
“叫她们摆饭罢,还在原来那一处,”
云欢扬声说完,就要出去,被楚廷晏在桌下扣住了手心。
“今晚……”
他用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挲片刻,慢条斯理地说。
“什么今晚?”
左右无人,云欢压低了声音喝他,“太医说了,你这伤至少要养一个月,晚上想都别想!你单独睡!”
她张望一下,想着一会儿要跟秋霜说,给楚廷晏单独在寝殿整理出一处床铺,两人分开睡。
“……”
一阵沉默,云欢看了一眼楚廷晏,发现他竟然笑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眨了下眼睛,慢条斯理道,“我是要说,今晚,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眼那只旋龟?”
“那就不用了。”
云欢飞速抽回手。
楚廷晏还低着头,面上带笑,云欢再看一眼,发现他眼中含着浓重的调侃意味。
这人明明就是故意的!
楚廷晏没说话,伸手往她腰上一扣,云欢惊呼一声,又顾忌着他胳膊上的伤,没真动手推他。
少女的腰细得只有盈盈一握,楚廷晏单手扣住,收拢了五指。
“早上的事,我可还没忘呢,”
楚廷晏低声说,“亲我一口?”
“我又没答应你。”
云欢想起这事,还是忿怒,忍不住又横了楚廷晏一眼,眼波生动地要命。
楚廷晏泰然处之,忍不住微笑。
他又靠近了些。
殿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秋雨,她腰上的两枚白玉环相碰,总有细碎轻响。但那轻轻的响声一道门外就止住了,秋霜拉了她一把,脚步声变作两重,一道渐行渐远了。
云欢敏锐的听力到此为止,她再无心关注殿内或殿外那些细碎的声响,因为耳边只剩嘈杂的心跳。
楚廷晏吻下来了。
心跳声如鼓,像是轰然响起来的,没有丝毫预兆,心脏一下、一下,以从未有过的力度在胸中敲击着,像是要竭力证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