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奚长云一摆手,“给她一点时间调息,你先随我过来。”
行至门外,奚长云顺手掩上门,又往一边走了几步,楚廷晏不知他要说什么,安静等待着。
“我方才搭脉,虽你原就气血充沛,但今日格外旺盛,”
奚长云望了眼楚廷晏,突兀地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今日新婚?”
“……是。”
楚廷晏低声道。
“你明日出征,我也不说什么了,等你回来……”
奚长云斟酌一下言语,“注意节制,你们毕竟都不是寻常人。”
“是,”
楚廷晏有些发窘,声音压得极低,“徒儿今日并没有……”
“行啦,”
奚长云看着他,了然地笑了,“年轻人。”
有堵墙隔着,他们二人声音又压得很低,应当不会被里头的人听到,奚长云不欲多说,望了眼关着的门。
“行了,进去吧。”
他拍了下楚廷晏的肩膀,率先往前行去。
两人进门后,俱是面色如常。
云欢已经睁开眼,竭力控制着表情。
她全都听见啦!
要不说奚道长还是没见过半妖呢,区区一堵墙,怎么能挡住小猫敏锐的听力。
“我先走了,”
奚长云打破沉默,从袖中掏出另一枚式样不同的白玉牌,递给云欢,“典籍都在此处,你先看着,如有不懂就来问我,这几日我都在宫中。”
“多谢道长。”
云欢双手接过玉牌,恭敬道。
“不必送。”
奚长云摆摆手,飘然而去。
殿中又只剩下两人,云欢对上楚廷晏的视线,有些控制不住的脸红。
奚道长特意叫他出去,说什么注意节制……她有点不敢往深处想。
还好,楚廷晏要出征了。
她有点怅然若失,又有点像是隐隐松了口气。
楚廷晏先没看云欢,轻咳一声,才道:“没什么不舒服?”
“没有。”
云欢舒展一下手脚,道法果然神妙,她感觉全身上下都有力气多了。
“那就好,”
楚廷晏简短道,“这个拿着。”
“什么?”
楚廷晏已经抬起手,将那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塞进她手上:“这匕首上面刻了禁咒,滴过我的血,不会伤你,万一有紧急的事,可以防身。宫中没有闲杂人等,寻常的事情上,母后可以信任,如果真有紧急的事,又不方便跟任何人说……就拿玉牌给我传信。”
他没有说得很明白,但云欢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不能和任何人说的秘密,也就只有那一件而已。
匕首不长,约两指宽,看着非常朴素,刃尖上闪着漆黑的光,云欢摸着匕首狰狞而粗糙的血槽,一时有点发愣。
“知道了吗?”
楚廷晏道。
“玉牌还能传信?”
云欢说。
“嗯,”
楚廷晏抬手,要握住她的手,“别动。”
双手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住,这是种极其不同的感觉,云欢的手温软,而楚廷晏的指腹、虎口都有常年握兵器而磨出的茧,触感温热而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