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有点近视眼,离得那么远看不见他的脸,但只要看一眼他高高瘦瘦的身型就知道是他,绝不会认错。
她想起春天的时候,他一直这样吊儿郎当地在门口晃,就这样一声不吭每天等她送她回家。
他一直默默地从不求回报地照顾她,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护她周全。
她眼眶一热,朝他冲过去。
这几个月她比春天时胖了一点,这天穿一件贴身的真丝连衣裙,跑起来就更明显肉长在哪里,那晃动颇为引人注目。
祁连起先全被那个地方吸引了注意,他倒吸了口气,然后才注意到她的高跟鞋和看起来马上要扭断的脚脖子。
他迈腿朝她跑过去,边叫:“别跑,好好走路。”
于茉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一头冲过去扎进他张开的双臂里。
祁连紧紧抱住她,把她勒到自己的怀里,他在她脖颈间喃喃,“心肝”
。
于茉的眼泪脱眶而出。
她再睁开眼,看见楼下乘凉的老头老太太忘了摇手里的蒲扇,眼皮耷拉下来的混浊眼睛手电一样望着他们。
她推开祁连,示意了下他们的方向,祁连没有说话,拉起她的手带她回家。
楼道里只有感应灯迎接他们。
祁连一直拉着她没有说话,到了二楼的转弯处,他突然一个转身把于茉推到墙上,手指掐着于茉的脸颊就低头亲下去。
于茉被迫抬起头迎接他,他的攻势凶猛亳不怜惜,于茉毫无招架之力。
楼道的感应灯灭了。
外面苍老的声音在说:“还是得烧一把艾草啊,秋天来了蚊子更厉害了。”
“今年夏天这么热,只怕冬天不好过。”
祁连放开于茉的嘴,看她大口喘气,本来肉嘟嘟的嘴肿得有平时两倍大,他低头不客气地咬了两口。
“想死我了。”
于茉推他,“回家”
。
两人谁都不说话,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于茉用手臂推着他不让他靠近,问他:“吃饭了吗?”
祁连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盯着她不说话。
“那就是没吃,去弄点吃的先,我去洗澡。”
她摸了摸祁连的脸,“你瘦了”
。
她去卫生间洗完澡,手洗了内衣,出来看见祁连在厨房弯腰吃面条,她一声不吭去阳台晒衣服。
一夜之间,温度就下来了,夜晚的风吹来已经有秋天的凉意。
这天的月亮像银盘一样挂着天边,月光照得人间如白昼。
她晒完衣服,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吹了会风。
祁连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放在她身边的栏杆上,把她锁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