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注意身体,不能连续这么熬。”
“好”
,祁连的声音软得掐出水来,“我忙完就回去,你想找我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任何时间。”
两个人都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于茉趁着这个甜蜜劲很快睡着了,嘴角还一直翘着。
她再次醒来是被惊醒的,在漆黑的夜里,浑身汗毛竖起来。
房间里有人!
她刚刚意识到这点,那个黑影已经朝着床上扑过来。
下一秒她被人抱在怀里,她的尖叫刚起了个头被人吞掉。
“嘘,是我,别怕。”
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地安慰她。
她伸出双手紧紧抱着滚烫的身体。
“你怎么回来了?”
“不放心,怕你一个人不敢睡觉。知道你想我了,回来看看你。”
“不是要赶工没有时间吗?”
“早上7点前回去,就当我睡了一觉。不至于差这几个小时。”
他蹭着于茉的头顶说。
于茉推他,觉得他疯了,“你不要命啦?开车来回还要好几个小时,你怎么这么疯啊。”
祁连大手箍她:“你别乱动,再擦出点火来,我真的会累死在你身上。没事,我心里有数。你乖乖让我抱一会我就不累了。”
“那你别说话了,快睡觉,马上睡觉。”
“不差这一会,先让我说几句话。小朵儿,你怎么不买衣服呢,我没看见你买东西回家。”
“啊?”
于茉愣了一下,“我原来的衣服太多了穿不完,没必要浪费。怎么,你的意思是我的衣服不好看吗?”
她狐疑地问。
祁连亲亲她额头,说:“不是不好看。以前的衣服是以前的,不耽误现在买新的。那你以前爱买衣服,现在为什么不爱买了?”
“这也没有为什么吧,生活教做人。不是,祁连,你问这个干嘛呀?省钱不好吗?”
祁连把她往怀里塞了塞,不是很开心地说:“不好,我不需要你为我省钱,我只需要你开开心心的,比以前还开心。你要相信我,我能养得起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今年流行短的衣服咱们就买短的,明年流行长的咱们就买长的。还有那种巴掌大的包,一个就6,7千的,你也去买一个。”
她堆在墙角的纸箱里,随便拿出哪个包都不止几千块,甚至有几个被养马人看见了要尖叫的水平。
她在祁连胸口蹭了蹭,说:“好,我看到喜欢的就买一个。”
“七夕你想要什么礼物,随便说,我给你买。”
“上次你说的红木太师椅能不能送给我?”
她小心翼翼地问。
祁连看着她的脸,叹了口气,他总有种有劲无处使的挫败感,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算了,算了,只要她觉得开心就行,反正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她硬要在他们之间划条沟出来,他就给填平,他迈不过去别人也别想过去。
他把她往怀里塞了塞,说:“我下次回来就给你搬回来,你想要什么不行,想要吃我的肉我也割给你。睡觉!”
没两分钟,祁连的呼吸就平稳绵长起来。
于茉再醒来,祁连已经走了,她恍恍惚惚觉得像做了一场梦,只有他的气息还在鼻端萦绕。
祁连7点多回到安城工地,外面已经艳阳高照,工地里仍然光线阴暗,日夜不是很分明。
有几个人分散在四处干活,角落里躺了两个人鼾声如雷,其中一个背心卷到胸口,露出肥硕的肚皮。
祁连四处看了下头天晚上他不在时候的进度,目前来看进度还是在掌握中。
他拐过一个走廊进入大厅,碰到从外面进来的江源。
江源的头发像鸡窝一样支愣着,下巴一圈黑青色,胡子长得比门口草坪还茂盛,他块头大,看起来像刚从山里跑出来的一头熊。
他看见祁连,扬起眉问:“你这是从哪来?夜里没看见你,去哪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对面的兄弟,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他们每个人都蓬头垢面,对面的祁连看起来干净得有点格格不入,连胡子都修整到位。
“出去转了转。”
祁连看着他随口说。
还没等他再细问,祁连口袋里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响了,他把话咽回去,摸着刚吃完三笼包子的肚皮去干活。
“不能交货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