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拿刀的祁帅,他们都是一样的?难道真如一声所说,她被睡服了,从而有滤镜了?
她很冷静地说:“祁连,我们明天见面再说。我先挂了。”
她伸出的手悬在关闭的红色键上,却无论如何按不下去。
祁连的眼神让她狠不下心,那是一种既受伤又愤怒的眼神。
他抿着嘴也不说话,也不挂掉,那眼神隔着屏幕都膈得人难受。
他们隔着屏幕大眼瞪小眼。
薛慎站在浴室门外,朝里喊:“茉茉,fantasy的蛋糕已经到楼下了,我让前台送上来。红酒我随便叫了一瓶,你抓紧时间出来。”
祁连的脸色变了,那种沉默又受伤的神情不见了,脸上浮起嘲讽。
“小别胜新婚,春宵一刻值千金。难怪没有时间接我的电话。”
他点点头,“行,于茉,跟我说你不喜欢复杂的感情,你这是双标玩得溜溜的。回来跟我分享下谁让你更爽。”
他说完就挂了视频。
于茉扶额。
这火本来就烧得旺旺的了,那头一盆从天而降的热油“呲溜”
泼下来,她回天乏术。
她爸酒店旁边有家蛋糕店,里面有款朗姆葡萄的蛋糕她很喜欢。之前每次来上海她都要叫外卖。过去几年她妈妈的生日,他们俩忙完回酒店,会叫个蛋糕吃个宵夜。
今年她忘了,薛慎却没有。
她心不在焉地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薛慎在倒红酒。
薛慎抬起眼皮瞄了她一眼,又继续专心倒酒。
薛慎是个好看的男人,他慢条斯理专心做事情的样子,颇美。
于茉在沙发上坐下,拉了拉睡衣领子。
她刚刚在浴室穿上睡衣才发现,锁骨,脖子上有遮不掉的痕迹。
她有点恼火,在旧爱面前洋洋得意地展示新欢,这不是什么体面的做法。
她怀疑祁连是故意的,头天晚上的种种反常举动也就有了解释。
除了第一天,他后来一直非常温柔。
只要她稍稍表现出一点不舒服,他比她还紧张,那天晚上他又不管不顾了,并且在她说“我累”
时也毫无反应。
薛慎把酒瓶放一边,开始拆蛋糕外面的盒子,长长的红色丝带给足了仪式感。
于茉说:“阿良,我没有什么胃口,不想吃。”
薛慎仿佛不受影响,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蛋糕递过来:“那就少吃点,这是你最喜欢的蛋糕。”
朗姆酒混合着奶油发出甜腻的气息,在这半夜里,对于没有胃口的人来说,光闻闻味道已经觉得胃里一阵不消化的不适。
于茉接过蛋糕,没有动。
薛慎拿着红酒,隔着酒杯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眼睛里有没有来得及藏起来的心痛。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洗完澡穿得整整齐齐,她的脖子上带着别的男人的标记,她不吃她最喜欢的蛋糕。
所有的一切都荡然无存,就像水流过的沙滩!
只有他还固执地站在原地,任狂风撕裂他,任孤独吞没他,直到他变成衰老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