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眼泪就跟着掉下来。
薛慎眼里有动容,“茉茉,你终于又在我面前哭了,这件事至始至终你没有掉一滴眼泪,你是觉得我不配。现在你终于又为我掉眼泪了。”
他伸手想去擦,伸到一半又缩回,他笃定地说:“你要走了。”
于茉扭过头去,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阿良,你要好好地生活。”
薛慎的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丝笑意,他看见窗外梧桐树洒下的光影,脑子中冒出两句诗,“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余生可真漫长啊,此生也算共白头了。
司机把车停在天玺的大门前,下来给他们开门。
酒店的大堂经理和门童也快步过来迎接他们。
“大小姐,薛总”
薛慎回头跟司机说:“找人帮忙把东西搬十八楼去。”
于茉妈妈在18楼的电梯口等他们。
她身材纤细,哪怕上了年纪还是少女身材,皮肤白皙,气质非常恬淡,让人见了心生亲切。
这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真丝上衣和长裙。
她微笑着跟薛慎打招呼,于茉走过去搂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
她闻到了熟悉的花香,这大半年的疲惫突然涌上来,她的眼睛发热。
于妈妈笑起来:“真是个娇气包,还搂住不放了。”
于茉把眼睛里的热意眨掉。
薛慎在一旁笑着说:“妈,你就让她撒撒娇,她想您了。”
于妈妈看了看于茉的脸,说:“怎么最近瘦了这么多吗?”
“妈,你快说说她,她说减肥成功高兴得不得了。”
薛慎冲她眨了眨眼。
如果不是她喉头堵着一块大石头,她会以为什么都没有改变,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她挽着妈妈的胳膊,终于要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妈妈,你怎么也瘦了?你这是要卷死我吗?”
于妈妈敲了敲她的头,“瞎说什么,我大概每年夏天就苦夏,胃口不好,等天凉一点就好了。”
他们进了房间刚坐下,小张推着一个行李车把礼物送上来了。
于妈妈也没有过分推辞,笑着夸了薛慎几句。
薛慎说:“晚上我让人送大闸蟹来,直接送到酒店外面,给来的客人做伴手礼。我让他多送了一些,到时候您和爸爸看着安排,送员工做过节礼也还算拿得出手。”
于妈妈笑着说:“你一向周到,你就是太周到了,让茉茉这么大个人像小孩一样。按理说,这种人情往来都该由家里的女人张罗。”
于茉在一旁挤眉弄眼,其余两个人都笑了。
薛慎不由自主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他们都装着若无其事。
午饭的时候于爸爸终于也回来了,这是他们家一向的传统,中午先自己家吃一顿,晚上再和朋友亲戚吃。
饭间无意间提起,于妈妈最近身体时常不舒服,饭也吃得少。
于茉很紧张地叫:“妈妈”
。
于妈妈嫌于爸爸小题大做,“瞎说什么,不过就是苦夏,年纪大了,有点病痛不是很正常。不用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