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已经起身抓过床边一条裤子开始往身上套,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间,
“没你什么事了,你帮我传个话给那个老夏,替我谢谢他,跟他讲这个女的我罩着,以后有什么事情我来搞定。”
“啧啧,我逗你玩呢,放心吧,这个意思我传达到了,不过深更半夜,这个女的不找你也不找我,路子广的很啊!”
祁连歪着头扣短裤上的扣子,一直扣不上,心浮气躁,骂了一句,操,对着电话说:“闭嘴”
!
他的火气已经拱到胸口了。
他第一次见她,就跟她说大半夜的不要让不认识的男人去她家,现在在他眼皮底下,她就把他的话全忘了,一点危险意识也没有,一点都没有!
放着他这个熟练的大师傅不用,试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还是什么意思?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愤怒和挫败,更让他愤怒的事,他完全做不到对她的事不管,他一边生着气,一边火急火燎地冲下楼去。
于茉听到敲门声,她手里紧紧地捏着手机,警觉地问:“谁?”
“我”
,门外一声低沉又熟悉的声音。
于茉紧紧捏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就放松了,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过去开了门。
祁连就着楼道里微弱的灯光打量站在门框后面的于茉,衣衫工整没有穿上次那套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肩头上,脸上的神情还有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惶恐不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祁连咬了咬后槽牙,这幸亏是巧了,想象一下,另外一个男人深更半夜看到于茉这副样子,他觉得心里一股烈气升起,胆子大的很,又不知道社会险恶。
于茉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她还记得下午的时候,他对她爱搭不理的。
祁连不说话从她身边挤进门去,手里拿着手机照明,径直走向开关,啪嗒啪嗒的按两声。
于茉关上门跟在他后面,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我洗澡的时候突然就停电了”
。
祁连点点头,用手机照着走去于茉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他拉过一把椅子,站到空调底下,开始拆空调的电缆。
“你跟楼下那个男的很熟?”
他突然开口问。
“不熟,我在楼梯间碰见过两次,有一次他帮我搬了东西,说是邻居互相有个照应,就加了个微信。”
“不熟就敢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让人家来你家?我以前跟你讲过什么?这是莲花,于茉。”
他的语气实在不好。
于茉抿着嘴不说话,她不知道祁连之前冷冷淡淡现在又一副质问蠢货的口气是什么意思,她并没有傻到要让别人深更半夜来家里,她只是在微信上问了问邻居电闸开关在哪里。
他来了就劈头盖脸指责她。
她揣测是不是因为麻烦了他半夜上门?她不高兴了。
于是说道:“我并不想麻烦你,不知道怎么又找到你,如果不是单纯跳闸了,明天我找人来修吧!”
祁连回头,朝着她的方位说:“找人?找谁?找楼下那个男人还是别的?你对我这个人不感兴趣,连我的手艺你也看不上?
“祁连,你要是不想跟我说话,不想来我家,你没必要勉强自己。”
于茉看着黑暗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微微提高了声音,说完抹黑走出了卧室。
她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听见卧室不时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潮湿的热浪一阵阵袭来,炎热的夜晚让人烦躁得坐不住。
祁连擦着手从卧室出来,对她的方向说“一时半会儿修不好,线路老化了,功率不够高,要换粗一点的线,你把钥匙给我一把,明天我来把它修好。”
“祁连,你要是—”
“于茉,线路问题不是小问题,我不放心别人来修,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你不要多想。”
既然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也没什么好说,于茉站起来要送客。
祁连走到她跟前,说:“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我的房间睡一晚,我在你这儿将就一晚,要么我带你去外面酒店住一晚。”
于茉摇头,“不用,你能将就我也能,我哪都不去。”
祁连有点急躁,“你和我不一样,我怎么着都行。你非要一个人呆这,我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你故意的。?”
他上前走两步,二话不说,抓起于茉的手。
“走。”
于茉跟着他跌跌撞撞地下楼,楼梯间的感应灯明明灭灭,楼梯间只有他们错落的脚步声。